明天九点,市档案馆三楼公共终端,插进去就行。
梁红兵捏着U盘,掌心发烫。
他想起十年前演习时,龙影替他挡过一颗流弹,后背至今留着疤。他们...会动小红吗?
我们盯着呢。龙影转身要走,又停住脚步,楚哥说,当年在戍八连,你给全连煮了三十天热粥。
这事儿,不该被人抹干净。
雪片落进龙影的衣领,他的背影很快融进夜色里。
梁红兵关上门,把U盘贴在胸口。
女儿房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,他突然想起楚狂歌说过的话:有些账,得算在太阳底下。
同一时间,国防大学的研讨室里,凤舞推了推黑框眼镜。
她伪装成陈砚的学术助理,笔记本上记满了《军人权益保护法》的条文,实则在等陈砚翻到她夹在资料里的U盘。
陈教授。她适时开口,您说过,程序正义比结果更重要。
可如果程序本身被污染了呢?
陈砚的手指停在U盘上。
这位法学教授的眼角有细纹,那是当年在边境做法律援助时被风沙吹的。
她迟疑片刻,插进U盘,屏幕上立刻跳出几段模糊的视频。
最关键的一段里,一名浑身是血的清道夫队员靠在岩石上,手指有规律地敲击着。
凤舞调出摩斯密码对照表,屏幕上缓缓显出几个字母:S704井盖下。
苏念!陈砚猛地站起来,撞得椅子向后滑出半米,带你的人去查废弃输油管线的检修井!
三小时后,苏念的电话打进来时,陈砚正对着窗外的雪发呆。教授,找到了。年轻军官的声音带着颤抖,防水摄像机里录到了周砚清的声音,他说清除干净,不留活口
陈砚的指尖抵住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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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起二十年前在医院见过的伤兵,想起那些被抹去的立功记录,想起楚狂歌复印的家属名单上,王桂花名字旁那点炒瓜子的油星。立刻封存证据。她对着电话说,听证会,我们有底了。
听证会前夕,周砚清的动作比雪还急。
他站在军区公告栏前,看着自己新贴的楚狂歌私藏武器的通报,嘴角扯出冷笑。传我的命令。他对身边参谋说,申请对楚狂歌实施羁押,就说他意图叛乱。
消息传到庇护站时,楚狂歌正在擦那把陪了他十年的军刀。
刀锋映出他微挑的眉峰,听龙影说完情况,他突然笑了:押我?
好啊。他把军刀插进刀鞘,但我要全程录像接受质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