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7章 手在发抖

什么都不用。陈砚终于抬头,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,你只要让他们知道,有人在盯着。她抽出一张盖着国防大学公章的文件,建议书今晚八点前送进法规局,同时抄送三位军委老首长。

雪色漫进窗棂时,田建国的沙盘推演已经进行到第三轮。

年轻士兵小张挠着后脑勺:排长,要是上面压着不批......

压着不批?田建国弯腰抓起一把沙子,指缝间漏下的颗粒在沙盘上堆成山梁,当年在7号界碑,我们连被暴风雪困了三天三夜。

后勤说道路封锁送不了补给,可王班长偷偷摸下山,用冻坏的脚底板给我们背回半袋压缩饼干。他突然直起腰,从战术包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,红章在灯光下泛着暗纹——是某边防团刚下发的禁言令。

这玩意儿说,不得参与死亡名单相关讨论。田建国的拇指在禁言令上摩挲,指腹的老茧蹭得纸张沙沙响,可王班长背饼干的时候,也没等过命令。他突然用力一撕,纸片在半空纷飞,命令可以违抗,良心不能封存。

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。

有人抽了抽鼻子,有人握紧了拳头。

龙影的微型摄像机藏在窗台上,把这一幕完整录下。

等田建国弯腰收拾沙盘时,他对着镜头比了个,转身将视频文件拖进加密邮件,收件人是三位中立派将领的私人信箱。

深夜的旧雷达站笼罩在雪雾里。

楚狂歌蹲在供暖管道旁,哈出的白气在面罩上结霜。

龙影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:运输车队七点二十进的地下维修室,油罐车底盘的传感器显示,他们在B2区第三根承重柱后。

启动蒸汽干扰。楚狂歌打了个手势,两名特勤人员立刻拧开管道阀门。

高压蒸汽顺着锈蚀的管道奔涌而出,监控室的红外屏幕瞬间一片雪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