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”的一声,闸门缓缓开启。
档案库的灯光自动亮起时,楚狂歌的后槽牙咬得生疼。
满墙的金属数据盘泛着冷光,每个盘上都贴着标签:“迭代体监控日志”。
他随便扯下一个标着“二号”的,插进随身终端——屏幕里立刻跳出自己的影像:在边境雪原里被流弹击穿左肩,在丛林战中被毒箭刺中大腿,甚至在某个雨夜,他裹着军大衣坐在篝火旁,眼皮打架时的心率曲线。
“连我做梦时心率变化都记了。”楚狂歌的声音像浸在冰水里,“好个太阳计划。”
“哐当”一声闷响。
三号踹开了墙角的暗门。
门后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排木架,每件训练服都小得可怜,胸口绣着歪歪扭扭的编号。
他踉跄着走进去,指尖划过一件绣着“3”的灰布衫——布料磨得发亮,袖口还沾着褐色的血渍,不知道是训练时擦破的,还是被皮鞭抽的。
“这是我……”他的声音突然哽住,喉结上下滚动,“他们说我不配穿带名字的衣服。”
楚狂歌的手悬在半空,最终落在他颤抖的后背上。
老裁缝的蓝线从战袍里滑出来,在两人脚边拖出一道淡蓝的影子。
通讯器里传来凤舞的轻喘:“数据下载到百分之八十五了,他们的防火墙在……操,这加密等级!”
楚狂歌摸出那团蓝线,绕着主服务器的金属外壳缠了三圈。
线头打了个歪歪扭扭的死结——老裁缝教他缝补军装时说过,再破的布,缝上针脚就有了筋骨。
“缝完这段历史。”他低声说。
三号突然抄起墙角的消防斧。
金属碰撞的脆响炸开来时,楚狂歌没拦。
他看着三号抡起斧子砸向中央主机,火花溅在对方脸上,把那双原本只有暴戾的眼睛,烧出了滚烫的光。
“砸得好。”楚狂歌摸出战术刀,在主机外壳刻下道深痕,“有些东西,不该只靠删数据来销毁。”
小主,
警报声比下载完成早了十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