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甲列车的金属地板随着高速行驶不断震颤,楚狂歌的指节重重叩在全息投影沙盘上。
那些被紫色液体腐蚀的冷冻舱画面还在视网膜上灼烧,但他强迫自己盯着代表三家敌军的红色光点:“凤舞,调出他们上次火拼的卫星记录。”
“西伯利亚联合军抢了黑水公司的钽铁矿,血鹰佣兵团屠了联合军的补给站。”凤舞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出数据流,颈后接口还闪着破解列车系统时的蓝光,“三天前他们还在互相悬赏人头。”
龙影突然抽出匕首钉在沙盘边缘,刀锋精准切断某个红色光点的投影。
这个前特种兵撕开沾满冰碴的作战服,露出腰腹处被无人机残骸划伤的焦黑伤口:“给我二十个机动雪橇,卡住白桦谷的隘口……”
“然后看着你们被三家包饺子?”楚狂歌忽然抓起桌上的军用罐头砸向车顶警报器。
金属碰撞声中,车厢顶部的暗格应声弹开,露出布满弹孔的金属桌面——那是三天前他们遭遇伏击时留下的。
凤舞的瞳孔骤然收缩,指尖在全息投影上拉出三条猩红的行军路线:“他们在模仿我们的战术!上次我们就是用假伤员钓出了黑水公司的装甲车……”
刺耳的摩擦声打断对话。
铃木几乎是滚着撞进指挥室,防寒面罩上结满冰霜:“西北哨站的摄像头拍到雪狐,可那些畜生的脚印是逆着风向走的!”
楚狂歌突然扯开绷带,露出正在溃烂重生的右手。
不死战魂的恢复速度明显变慢,被衔尾蛇芯片腐蚀的伤口泛着诡异的紫光。
他直接把溃烂的手掌按在沙盘上,血肉滋滋作响间竟用腐蚀液蚀刻出新的地形图。
“他们要试探虚实?”龙影突然抓起突击步枪开始拆解,“那就让山本老狗看个够——把我绑在雪地车上当诱饵,反正上次他打爆我左肺的仇还没……”
“不够痛。”楚狂歌扯过凤舞刚破译的电子密令,上面血鹰佣兵团的标志正在扭曲成衔尾蛇图腾,“还记得在车臣他们怎么对付叛徒?把叛徒全家绑在自爆卡车里,等救援队靠近时……”
凤舞突然将数据线插进楚狂歌的战术腰带接口,列车控制系统顿时投射出整个废弃基地的三维模型。
她指着那些被腐蚀的冷冻舱残骸:“那些克隆体比我们最新档案还要新十年,说明……”
指挥室突然陷入漆黑。
备用电源启动前的三秒黑暗里,所有人都听见楚狂歌撕开腐肉的声音。
当红光重新亮起时,他重生完毕的手掌正捏着半融化的衔尾蛇芯片:“铃木,把我们的医疗物资清单‘不小心’掉在东南哨站。”
龙影突然笑了。
这个总冷着脸的特种兵抓起战术背心套上,故意让印着指挥官编码的标识露在外面:“记得在清单背面印上我的血型,O型血可是紧缺物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