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狂歌抬头,看见赵子昂的身影挤在管道接口处,军大衣下摆滴着水,脸上的刀疤被手电照得发亮。
“可算等到你了!”老兵伸出布满老茧的手,“凤舞那丫头在前面布了电磁干扰,直升机暂时过不来——先把人给我。”
楚狂歌把白露递过去时,触到赵子昂掌心的温度。
老退伍兵的手指在她颈侧按了按,脸色立刻沉下来:“失血太多,得尽快送医。陈默呢?”
“在前面探路。”黑暗里传来电子设备的嗡鸣,凤舞从管道上方的检修口爬下来,发梢滴着水,手里攥着台微型终端,“定位信号已经屏蔽,但——”
“轰!”
头顶突然传来直升机的轰鸣。
楚狂歌抬头,看见管道缝隙里漏下的光斑正在移动,像把明晃晃的刀。
凤舞的终端屏幕“叮”地响了一声,她瞳孔一缩:“有军用级定位器在发送坐标!精度误差不超过五米。”
赵子昂的手按上腰间的枪套:“谁带了不该带的东西?”
随行的五个人全僵住了。
医疗兵小吴的喉结动了动,右手不自然地往口袋里缩。
楚狂歌的目光扫过去——那小子的作战靴沾着新鲜泥渍,左袖口有块不寻常的反光,像是被人贴了追踪贴。
“小吴。”他叫了一声,声音像淬了冰。
医疗兵的脸瞬间白了。
他后退两步,后背撞在潮湿的管壁上:“我、我没有——”
“把左手伸出来。”楚狂歌一步步逼近,“或者我帮你。”
小吴的手刚抬起,楚狂歌已经扣住他手腕。
指尖摸到布料下凸起的硬物时,他冷笑一声,直接撕开袖口——指甲盖大小的定位器正贴在皮肤上,红色指示灯急促闪烁。
“说。”他掐住小吴的后颈,把人抵在墙上,“谁让你放的?”
“是沈志刚的人!”小吴哭腔都出来了,“他们抓了我妈……说只要我把你们引到东郊仓库,就放了她……我真没想害你们!”
凤舞的终端屏幕亮起一串数据流:“东郊仓库?那地方三天前刚被玄武会接管,地下埋了至少十吨C4。”她抬头时眼里寒光一闪,“这不是抓捕,是要让你们‘消失’。”
管道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。
赵子昂的指节捏得发白:“狗日的沈志刚,老子当年在边境救过他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