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狂歌蹲在监狱后墙的排水沟里,雨水顺着战术头盔的檐儿灌进衣领。
龙影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:一组巡逻队向西偏了十米,现在是最佳时机。
凤舞的动作比雨更轻。
她贴着墙面滑到楚狂歌身侧,掌心摊开,三枚细如发丝的开锁工具在雨里泛着冷光。
陈默的破解器在三百米外的面包车里发出轻微的蜂鸣,监狱围墙的探照灯晃了晃,转为恒定的黄光——那是进入循环模式的信号。
地牢的铁门锈得厉害,楚狂歌用战术刀挑开锁孔里的积灰时,听见深处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。
凤舞的手电光扫过墙面,霉斑中隐约能看见指甲抓挠的痕迹,这里至少关过三十个人。她轻声说,苏九的牢房在最里面。
最后一道门是钢板铸的,门缝里渗出腐肉般的腥气。
楚狂歌踹门的力道控制得刚好,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来时,他已经看清了屋里的景象——铁架床上蜷着个灰影,头发长过腰际,手腕和脚踝的铁链嵌进肉里,结着黑褐色的痂。
你终于来了。那声音像砂纸磨铁片,却带着种奇异的轻快,我等这一天,等了十二年。
安全屋的白炽灯刺得苏九眯起眼。
凤舞给他处理伤口时,他盯着楚狂歌的脸笑,像,太像了。
当年那个躺在实验舱里的小崽子,和你现在一个模子刻的。他从贴身的破布兜里摸出个金属U盘,看看这个。
投影布亮起的瞬间,楚狂歌的呼吸顿住了。
画面里是间泛着冷光的实验室,玻璃舱内的少年正在抽搐,血管在皮肤下凸起成青紫色的蛇,额头抵着舱壁,咬得牙龈渗血。
镜头拉近时,他的脸——分明是楚狂歌十六岁的模样,左边眉骨上那颗痣,和现在分毫不差。
2012年5月17日,战魂移植实验失败。苏九的手指按在暂停键上,画面里少年的瞳孔正在变成诡异的暗红,他们以为你死了,把你装进裹尸袋扔去后山。
可第二天早上,护工发现裹尸袋在动——你浑身是血地爬出来,记忆全没了。他突然抓住楚狂歌的手腕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,知道为什么你每次用不死战魂都会虚弱吗?
他们在你基因里埋了毒,每次自愈都在消耗寿命!
楚狂歌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盯着投影里自己扭曲的脸,耳边响起林墨临死前的笑:共生计划还有第二基地...原来不是共生,是寄生,是拿活人当培养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