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像被揉碎的墨汁,一点点浸透天空。
楚狂歌蹲在灌木丛后,指节抵着战术目镜,目镜里的热成像显示前方三百米处,圣十字修道院的石墙泛着幽蓝的光。
冷姐,再确认一次路线。凤舞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,她半伏在十米外的树杈上,狙击枪的消音器裹着迷彩布,像条蛰伏的毒蛇。
冷月的呼吸突然重了两拍。
楚狂歌眼角余光扫过——她正低头摆弄战术手套,食指无意识地绞着背包带,指节发白。
泄洪渠在修道院西侧,绕过第三道铁丝网就是。冷月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,我...我之前来过三次。
老唐。楚狂歌低声唤了句。
唐无影不知何时摸到他身侧,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太阳穴:她耳后血管跳得太急,刚才说时喉结动了两下——在撒谎。
夜风卷起枯枝,擦过楚狂歌后颈。
他摸了摸心口的银链,吊坠隔着战术背心硌得生疼。
那是凤舞塞的,说里面存着古修道院的建筑图纸。
调整队形。楚狂歌捏了捏耳麦,老林带两个人断后,凤舞注意高处。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冷月发顶,冷姐跟我走中间。
冷月猛地抬头,月光刚好掠过她眼底,像有团阴影晃了晃。
队伍重新开始移动时,林骁凑过来压低声音:老楚,这娘们儿不对劲。
我知道。楚狂歌摸了摸腰间的骨刀,刀身已经开始发烫——这是战魂即将觉醒的征兆。
穿过最后一片密林时,脚下的腐叶突然发出细碎的脆响。
楚狂歌瞳孔骤缩,本能地扑向右侧——林骁正踩在一截泛着金属光泽的细线前。
卧倒!
话音未落,数道冷光从四面八方攒射而来。
楚狂歌感觉肩胛骨被灼了一下,像是被烧红的钉子扎穿。
他咬着牙推开林骁,后背重重撞在树干上,箭头从血肉里穿出半寸,沾着暗红的血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