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狂歌趁机把那枚带血指纹的旧式弹壳塞进他衣领——血是苏念的,早晨替她擦鼻血时特意留的,混着他的唾液,足够让韩啸天的化验室误以为他“失控暴怒”。
“追!别让他跑冰裂区!”老周吼道。
楚狂歌咧嘴笑了。冰裂区正是他要去的地方。
冰面下传来细微的裂响,像琴弦在颤。
凤舞撒的融雪剂早把那片冰面泡成了脆壳,煤灰又让表面滑得像涂了油。
他故意在冰裂区边缘踉跄两步,冰面“咔”地裂开道缝——老周的人追上来时,排头的小子刚踩上去就滑了个四仰八叉,枪砸在冰面上迸出火星。
“手雷!”有人喊。
楚狂歌早等着这个。
他弯腰抓起把雪,扬手时指尖勾动了冰缝里的拉环——那是白霜用燃气罐改装的简易炸弹,导火索缠在冰缝里,此刻“轰”地炸出团火球。
冰面剧烈震动,三个人随着碎冰掉进冰窟窿,溅起的冰水瞬间在他们头顶结了层薄霜。
剩下的两个影组成员慌了神,转身要跑,却被白霜的绊索绊倒。
龙影的枪已经顶上他们后颈:“说,韩啸天给你们的命令是什么?”
“杀……杀干净。”左边的小子抖得像筛糠,“他说楚狂歌有不死之身,要……要毁了他的魂!”
楚狂歌的动作顿了顿。
他蹲下来,扯下那小子的狗牌——是影组的银质狼头,刻着“周铁山”三个字,正是老周的儿子。
“带回去。”他对龙影说,“有用。”
变故发生在转身后的第五秒。
苏念突然扑向凤舞。
小女孩的身体绷得像根弦,凤舞怀里的信号枪“当啷”掉在冰面上——狙击弹擦着凤舞耳际飞过,在苏念右肩炸开朵血花。
“小念!”凤舞跪下来接住她。
楚狂歌感觉心脏被人攥住了。
他冲过去时军靴踩碎了半米冰面,把苏念抱进怀里时,能摸到她后背的血已经浸透了棉衣,温热的,像团要熄灭的火。
“你会哭吗?”苏念仰起脸,睫毛上沾着雪,“我娘死的时候,我爹哭了。”
楚狂歌摇头。
他的拇指抹掉她脸上的血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瓷娃娃:“我不哭,我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