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霜突然按住腰间的枪套:她的声音像破冰的第一声裂响,他们既然能炸入口,就能设后手。
桥底的霉味混着铁锈味涌进鼻腔。
众人猫腰钻进排水管,苏念被楚狂歌托在臂弯里,小姑娘的暖炉贴在他心口,隔着两层毛衣都能感到热度。
管道尽头是道铁闸门,锈迹里渗着暗红,像被血泡过。
资料柜。凤舞的手电筒扫过左侧墙面,金属柜体只剩扭曲的残骸,焦黑的纸灰飘得满室都是,核心区被洗劫了。她弯腰要捡地上的日志残页,白霜突然扑过来,军刺挑飞她的手——地板地一响,半人高的铁栅门从头顶砸下,封死退路。
楚狂歌后退半步,靴跟踢到块碎砖。
他摸出战术刀划开墙面霉斑,露出底下新刷的红漆:这不是防盗机关。刀背敲了敲铁栅门,防的是...知道这里有秘密的人。
白霜扯了扯被扯皱的衣领,伤口在肩窝抽痛,她却笑了:有意思。
苏念。楚狂歌蹲下来,握住小姑娘的手,用你上次在矿洞的办法,找。苏念歪头想了想,睫毛上的冰碴碰在一起,像两串小铃铛。
她踮脚摸了摸墙面,最后停在西北角:这里...有心跳。
龙影的军铲挥得虎虎生风。
墙皮剥落的瞬间,一卷拇指粗的胶片掉在地上。
凤舞的手指在发抖,她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,又戴上,借着手电筒的光把胶片投在墙上——模糊的字迹逐渐清晰,最末一行让她呼吸一滞:第三宿主回收令,签署人韩啸天,日期...二零二三年七月十七日。
楚狂歌的瞳孔骤缩。
那天他在军部撕了军籍,血滴在文件上晕开,像朵开败的红月季。
他声音发哑,把胶片塞进凤舞怀里,现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