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她不是怕死,是怕自己拖后腿。
他摸出胸口的铜扣——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,刻着逢凶化吉四个字,还带着体温,塞进苏念口袋里:装死了也别丢它。
远处的汽车引擎声突然近了。
楚狂歌的呼吸瞬间凝成白雾。
他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耳朵里轰鸣,战魂在血管里翻涌,像头被按在笼子里的兽——现在不能用,一旦用了,体温会烧得更快,反而露馅。
龙影的手指扣在扳机上,却被他悄悄按住:装到底。
三双皮靴踩碎冰壳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为首的人踢了踢白霜的腿,金属靴跟撞在冰壳上的一声:冻死的?另一个蹲下来,戴着手套的手摸了摸岩壁——那里还留着凤舞滑倒时蹭的苔藓印,刚有人经过。他的声音里带着怀疑,手套尖几乎要戳到楚狂歌的后颈。
楚狂歌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他能闻到对方身上的烟草味,混着枪油的腥气。
白霜的肩伤突然抽了一下——是低温引发的痉挛,她咬着牙,手臂不自然地抽搐了半寸。
凤舞的手指在岩缝里摸索,摸到半袋辣椒粉(是她从下水道捡的调料包),混着煤渣轻轻一吹——远处突然传来野狗的狂吠,声撞在山壁上,惊飞了一群麻雀。
为首的人踹了块冰碴,野狗都没叫,能有活人?
脚步声渐远时,楚狂歌才敢松口气。
他摸到苏念的手,小姑娘正用指甲在岩壁上划着什么——一道弧线,两道短竖,像个歪歪扭扭的太阳。陈默叔叔教的。她仰起脸,睫毛上的冰碴闪着光,活人暗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