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窑室的窑炉早凉透了,焦土上还沾着没清干净的陶渣。
老者蹲下去,用枯枝在灰里划出更复杂的地道图,最后从灶膛里掏出卷油布。
展开时,霉味里突然浮起股松烟墨香——油布上绘着团火焰,火焰中心是柄刺穿盾牌的长枪,和楚狂歌肩窝处若隐若现的战魂烙印,像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长生战团......楚狂歌脱口而出。
他记得在军部档案里见过这个名字,二十年前突然消失的神秘部队,这是他们的徽记?
老者突然抓住他的手腕。
枯树皮似的手指按在他肩窝,感受到战魂的灼热时,老人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用另一只手在焦土上写:初代。
龙影!
外头突然传来低喝。
龙影的声音像淬了冰,楚狂歌的后颈立刻炸起汗毛——这是他们约好的警戒信号。
他两步冲到窗边,透过结霜的玻璃,看见雪地上的脚印不是乱的,是成排的靴印,每隔五步有个更深的压痕——清道夫的战术推进,主力来了。
十分钟内到窑厂。龙影闪进来,军靴上沾着雪,至少一个加强班,带热成像。
楚狂歌的拇指蹭过枪柄上的凹痕——这是他第一次杀人时留下的。
他扫过众人:苏念攥着铜扣的小手还红着,凤舞的地图边角被她捏得发皱,赵铁山的虎口还留着刚才掰断敌人手腕的青肿。
退绿道。他指了指老窑头画的绿线,但得有人断后。
我去!赵铁山拍着胸脯,枪套上的铜钉撞得叮当响,红道通焚化炉,我带两个兄弟引他们进去,烧他娘的——
你死了,谁给我当向导?楚狂歌打断他,嘴角扯出个冷硬的笑,凤舞,把第三宿主=活体武器写在墙上,用炭笔,多写几遍。
凤舞立刻明白了。
她抄起块炭,在烧窑室的墙上狂草,字迹歪歪扭扭却触目惊心:宿主在焚化炉!清道夫杀宿主!最后蹲下去,故意在雪地上按出苏念的小脚印。
龙影已经把煤气管从窑炉底下扯出来,绕着焚化炉布成网,又把旧电线剥了皮,缠在煤气阀上:引线我来点,你们先撤。
不行。楚狂歌抢过打火机,你带苏念走绿道,老窑头领路。他把苏念塞进龙影怀里,又拍了拍凤舞的肩,照顾好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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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传来金属碰撞声——清道夫的战术盾撞开了窑厂前门。
楚狂歌最后看了眼墙上的字,转身冲进焚化炉区。
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战魂的热流在血管里横冲直撞,疼得他额角冒汗——但这疼让他更清醒。
他蹲在煤气阀后,把打火机按在引线上,火苗舔到电线的瞬间,外头传来暴喝:找到脚印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