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条件。楚狂歌靠在桌沿,目光像刀尖。
雷莽从怀里掏出张地图,葬兵沟。他手指戳在地图中央的峡谷标记上,沟里堆着前三年战死的弟兄,毒雾、流沙、清道夫埋的地雷——活物进去,十死无生。他摸出面染血的蓝旗,旗角绣着鹰徽,你要是能活着从沟那头把这面旗带回来,老子带三百号人跪你脚下。
龙影的手按在腰间的战术刀上:雷莽,你这是要他的命!
要的就是这个。雷莽咧嘴笑,刀疤跟着扭曲,我黑水残兵只认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大。他转身要走,又停住,今晚子时进沟,过时不候。
门帘被风掀起又落下,龙影的指节捏得发白:狂歌,这是陷阱。
清道夫半年前就在沟里布了雷,我上次执行任务...亲眼看见三个兄弟被掀上天。他声音低下来,你现在的状态,自愈能力乱成这样,进去就是...
就是立威的机会。楚狂歌打断他,低头盯着自己不断渗血的左手,他们要的不是活人,是个能镇得住场子的鬼。他扯下缠手的布,新愈合的皮肤泛着不自然的粉红,去给我准备绳索、爆破弹,再让凤舞把卫星监控调给她。
龙影张了张嘴,最终只说了句:我跟你去。
不行。楚狂歌摇头,你得留在营地,稳住雷莽的人。他拍了拍龙影的肩,相信我,我死过一次,知道怎么从死人堆里爬出来。
子时的葬兵沟像头蛰伏的野兽。
楚狂歌站在沟口,风卷着腐尸味灌进鼻腔。
月光照在沟底的白骨上,泛着冷森森的光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爆破弹,对着耳麦说:凤舞,毒雾浓度?
西南风三级,毒雾集中在沟底三十米。凤舞的声音带着紧张,但流沙层不稳定,你要是触发...
闭麦。楚狂歌打断她,把爆破弹塞进岩缝。
小主,
第一声爆炸震得沟壁簌簌落石时,他已经顺着绳索滑下去。
毒雾被气浪往上掀,他咬着牙闭气,金纹从手背窜到脖颈——战魂在强化他的耐受力。
流沙在脚下翻涌,他能感觉到沙粒灌进战术靴,磨得脚踝生疼。
第二声爆炸比预计的早了三秒。
楚狂歌眼前一黑,被气浪掀飞撞在岩壁上。
等他缓过神,左臂已经没了知觉——不是断了,是炸得只剩层皮连着。
鲜血喷在白骨上,像开了朵红牡丹。
他低头,看见左脚边的沙地里埋着枚反步兵雷,引信已经被震开。
凤舞!他扯着嗓子喊,坐标X7-9,有雷!
我看到了!凤舞的声音带着哭腔,你右边三米有块凸岩,快...
楚狂歌没动。
他盯着不断渗血的左臂,新长出来的肌肉还带着血丝,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他咬着牙,用残臂的血肉按在雷的引爆机构上——伤口还没完全愈合,翻卷的肌肉正好卡住击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