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减速!”他吼了一嗓子,话音未落,车头突然往下一沉——地面像被无形的手扯开,三辆弹药车跟着陷进黑黢黢的坑里,爆炸的气浪掀翻了后面的油料车,火焰腾地窜起两丈高。
“全体弃车后撤!”楚狂歌反手拽住要往前冲的雷莽,龙影已经趴在地上,用军刀挑开一块碎石,露出底下泛着冷光的引信线:“遥控触发的,不是定时。”他抬头时,瞳孔缩成了针尖,“他们在等我们暴露战力。”
“队长!”雷莽突然拽住他的胳膊,“你去哪?”
楚狂歌已经顺着坑边的藤蔓往下滑,碎石噼里啪啦地砸在他背上。
陷坑里还冒着硝烟,主控雷箱嵌在坑底的岩石缝里,导线像蛇一样缠在金属外壳上。
他扯掉战术手套,指尖刚碰到锁扣,后背突然一热——是弹片划开了皮肉。
战魂在血管里翻涌,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,他借着翻滚的动作压下抽气声,旁人只当他是在躲飞溅的碎石。
“你疯了?!”雷莽的吼声从坑口传来,“那箱子里少说装了两百公斤TNT!”
楚狂歌没有抬头,手指在锁扣上快速敲击——这是他在特种部队学的老手艺,听声音辨别锁芯。
“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,还怕什么炸?”他笑了一声,锁扣“咔嗒”一声弹开,里面密密麻麻的导线让他瞳孔微微一缩——每根导线都缠着细如发丝的光纤,“他们要的不是炸,是看谁能拆。”
坑口突然暗了下来,凤舞的脸探了进来:“定位到信号源了!”她举着平板,蓝光映得她眼尾发红,“边境后勤审计局,加密频段是韩啸天的私人频道。”
周铁衣不知何时挤到了坑边,左眼的皮罩被烟熏得发黑:“那老东西用补给系统当猎犬,谁动军资就标记谁。老子当年被他扣过三个月军饷,就因为多领了两双胶鞋——”他突然顿住,盯着楚狂歌怀里的雷箱,“那里面是不是有……”
“军饷不是国家发的,是‘铁砧’按编号配的。”楚狂歌把雷箱往上一抛,雷莽手忙脚乱地接住,“凤舞,把证据打包,发给十二个地方武装的旧通讯网——用他们的名字。”
凤舞的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地舞动,突然笑了:“有个老士官在频道里喊话,说他记不清编号了,但记得自己叫张守山。”她抬头时,眼里闪着光,“他说要给我们开哨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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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实比凤舞说得更热闹。
车队行至第三哨卡时,原本紧闭的铁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,老士官张守山扶着门框站在那儿,肩章被撕得只剩半块,露出底下用红漆写的“张守山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