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九的瞳孔缩了缩。
她当然知道运输问题是谁搞的鬼——昨夜有十二箱弹药在途经老鸦岭时被劫,而劫走物资的卡车,车辙印和楚狂歌那伙人的一模一样。
她正要发作,终端突然弹出封匿名邮件,发件人显示已注销。
打开附件的瞬间,韩九的呼吸顿住了。
那是夜枭03行动的完整记录:某村庄被标记为无价值编号,妇孺被押上卡车;某矿场工人因反抗编号制度,被活埋在矿道里......最后一页照片上,个小姑娘正蹲在雪地里,用冻红的手指在冰面上画太阳纹——和苏念在矿道里画的,一模一样。
投下去。楚狂歌对着无人机操作手点头。
十二架改装过的农用无人机从临时营地起飞,腹舱里塞满印着《谁给你们发军饷?
》的简报。
凤舞趴在观测镜前,看着它们掠过清道夫驻地的铁丝网,像一群黑鸦般撒下雪片似的纸张。
某座哨所的岗楼上,列兵李三牛捡起飘到脚边的简报。
他翻到第二页,照片里被活埋的矿工让他想起自己爹——去年冬天,爹因为不肯在编号登记册上按手印,被清道夫的人拖走了。
班长!他突然吼了一嗓子,您看这个!
正在擦枪的班长凑过来,目光扫过照片的瞬间,枪管掉在地上。
他猛地扯下胳膊上的编号臂章,扔在地上踩了两脚:去他娘的编号!
老子叫王铁柱,我爹给起的!
岗楼下的士兵们骚动起来。
有人撕臂章,有人砸通讯器,最后二十几杆枪齐刷刷对准了哨所指挥官的胸口。
老士官张大山从怀里摸出块旧军牌,牌面磨得发亮,刻着张大山 1978.3.15你爸给你编号,可你妈给你起名——你选哪个?
指挥官的脸白得像雪,额角的汗滴在领章上。
他盯着老士官手里的军牌,突然摘下自己的大檐帽,露出底下染白的鬓角:我叫赵卫国,我娘说,要保家卫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