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抱着她的弹弓走过来,发梢沾着雪粒,把弹弓轻轻放在最上面,抬头时眼底映着战旗的金芒。
最后走到楚狂歌面前的,是新投效的狙击手。
他的手指扣着狙击枪背带,指节白得发青,枪管在雪地上拖出条蜿蜒的痕迹。
叫什么名字?楚狂歌没伸手,只是盯着对方发抖的眼角。
狙击手的喉结动了动:张......张九。
张九是清道夫给的编号。楚狂歌的声音放轻,像在拆颗哑雷,你娘给你起的名儿,该是山河湖海,对吧?
狙击手的眼泪地砸在枪管上。
他突然松开枪带,整个人跪了下去:我本名叫张山河!
三年前他们把我关在704监狱,用电流烧我脑子,非让我记着自己是夜隼17......他从靴筒里摸出根细如牛毛的毒针,这是清道夫的洗脑锁,说要是敢说真名就自尽......
楚狂歌蹲下来,亲手卸下狙击枪的枪栓。
他把空枪递回张山河手里,掌心重重拍了拍对方手背:张山河,从今往后,你的枪只认这个名字。
张山河的肩膀剧烈颤抖,他捧住空枪,像捧着失而复得的命。
深夜的雪更大了。
龙影穿着楚狂歌的军大衣在营地里巡走,帽檐压得低低的,路过岗哨时故意用拇指蹭了蹭鼻尖——那是他们当年在边境执行任务时的暗号。
而真正的楚狂歌,此刻正缩在小刘尸体旁的雪堆里,身上裹着哨兵的旧棉袄,混在三具中间。
子时三刻,雪幕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楚狂歌的呼吸几乎停滞。
他能听见自己战魂在血管里跃动的声音——这是种本能的警觉,像野兽嗅到了同类的气味。
黑影蹲在小刘尸体前,戴着手套的手探向死者攥紧的布角。
楚狂歌突然暴起,铁钳般的手扣住对方手腕,反身将人压在雪地上!
老陈?他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