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有报案记录、询问笔录、证人证言、现场勘查记录、以及最终冗长的审讯口供。
一页页翻过去,那些只存在于老人们口述中的恶行,变成了冰冷而具体的文字描述:
强迫交易、敲诈勒索、故意伤害、乃至更严重的罪行……时间、地点、人物、手段、金额,历历在目。
郑彪子如何作为王麻子的爪牙横行乡里,如何设局坑害张小米(这个名字在证言中偶尔出现,被描述为“做小生意的张某”)。
如何参与逼迫借贷、威胁恐吓……许多细节,比老孙头他们回忆的更为清晰、也更为残酷。
吴用阅读得很慢,很仔细,努力将关键信息刻进脑子里——具体的罪名、作案手法、涉及的同伙姓名、一些可能成为突破口的时间节点和证人线索(尽管很多人名地名可能已变更)。
他知道,他正在为1981年的张小米,盗取一份来自“未来”的、关于敌人罪证的“先知”清单。
档案室里寂静无声,只有翻阅纸页的沙沙声。窗外的光线逐渐西斜,给那些陈年的罪证记录,镀上了一层沉重而斑驳的光影。
吴用的神情,也随着阅读的深入,变得越来越凝重。
他不仅看到了张小米一家在另一个时空悲剧的根源,更看到了那个年代阳光下,一片需要被彻底清扫的阴影。
而这些,都将通过那尊神秘的铜鼎,转化为另一个平行世界里,张小米手中最有力的武器之一。
傍晚时分,吴用又领着两位老爷子,找了一家苍蝇馆子,点了小店儿的几个拿手小菜儿,喝了两瓶啤酒。
虽然两位老爷子都嚷嚷着自己没有喝多,但是吴用依旧招来出租车,亲自把这两位老人送回家。
把老陈头送上楼的时候,吴用不露痕迹地塞给老爷子一条华子。
但却又惹得对方假惺惺的在那责怪,“你说你个小吴,你这是干什么?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……”
话虽说的好听,手上的动作并不慢,最后老陈头借着酒意,轻声对着吴用说,“以后你那个直播,再需要相关的材料,你就直接过来找我就可以,反正咱爷俩儿已经加了微信”。
“但是咱说好啊!违背原则的事情,你可打住,别说到时候我不给你面子。”
吴用连忙点头哈腰的应允,接着又把赵胖子的岳丈送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