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小满的手指刚碰到竹简,就像被烫了似的缩回来。
墨迹已经晕开,但双生承痛四个字刺得她眼睛发疼。
往下看,选七岁女童双胞胎,一人承名,一人承忆。
甲体命名,乙体藏魂。
若甲死,则乙自现的字迹逐渐清晰,她的后颈泛起凉意——她记得自己是孤儿院长大的,可从未听人提过有姐妹。
乙未必是血亲。李德发的目光扫过她的脸,是被选中的影子,存那些说不出来的痛。他顿了顿,你有没有发现,你从不记得自己哭过?
祠堂外突然传来撞门声。
周志国的蓝制服浸透了雨,贴在背上像片深色的云。
他耳周缠着的棉线渗着血,暗红结晶从棉线缝隙里冒出来,像撒了把碾碎的朱砂。
看这个!他抖开一张皱巴巴的波形图,手指在两条几乎重叠的曲线间戳得发颤,37赫兹,双轨的!
一模一样,差0.3秒......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,不是她在听亡者,是亡者在听她。
另一个,一直在替她回应!
田小满的太阳穴突突跳。
她抓过波形图,两条波峰像两簇火苗,明明灭灭缠在一起。
周志国的呼吸喷在她耳边:我耳道里的结晶......是声音凝的。
它们在说,等乙体说完......
够了!院外传来刘桂香的尖叫。
田小满抬头时,正看见刘桂香拽着孙玉兰往门外拖,女孩的蓝布衫被扯得歪到肩头,却突然安静下来。
陈同志。孙玉兰的声音像浸了水的琴弦,东门话箱底下,埋着半截铅笔,是你爹临死前攥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