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地仓库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张师傅正蹲在艘锈迹斑斑的飞船底下,手里的扳手“哐当”砸在引擎上:“来了?正好,帮老子把这颗螺丝拧下来,锈死了!”
飞船比进次郎想象的大,像只趴着的银色甲虫,翅膀(也就是太阳能板)破了好几个洞,尾焰喷射口堵着团蜘蛛网。
“这玩意儿能飞?”进次郎摸着飞船的外壳,铁锈沾了一手。
“怎么不能?”张师傅从船底钻出来,满脸黑灰,“当年老子开着它去火星采过矿,比你们这群毛头小子靠谱多了!去,把仓库角落那两块星兽结晶搬过来,给引擎预热试试。”
诸星弹和乡秀树已经开始拆飞船的旧线路,矢的猛在给控制台除尘,屏幕上的按钮大多失灵了,得一个个敲着试。进次郎扛着星兽结晶走过来,结晶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蓝光,像块冻住的星星。
“对了,”他突然想起什么,“这飞船有名字没?”
张师傅想了想,往引擎里倒了点润滑油:“就叫‘迪迦号’吧,图个吉利。”
没人反对。引擎突然“突突”响了两声,喷出股黑烟,把张师傅的脸熏得更黑了。众人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在仓库里荡开,惊飞了房梁上的麻雀。
夕阳透过仓库的破窗,在“迪迦号”的外壳上投下块金色的光斑,像给这锈迹斑斑的飞船镀了层光。月球背面的中继站还在发信号,玛格玛人的侦察机还在巡逻,但此刻,仓库里的扳手声、咳嗽声、笑声混在一起,竟比任何武器都让人安心。
进次郎摸了摸口袋里的明信片,七羽写的地址还没干。他突然觉得,去月球的路好像也没那么远——只要这飞船能飞,只要身边的人还在,只要想守护的东西还亮着,再远的地方,也能走到。
张师傅突然踹了飞船一脚:“笑个屁!还不快帮忙拧螺丝!想让‘迪迦号’锈成废铁啊?”
“来了来了!”
众人围过去,扳手和螺丝刀碰撞的声音在仓库里响起来,像首粗糙却热闹的歌。远处的天文台已经亮起了灯,望远镜还指着月球的方向,仿佛在说:别急,月亮还在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