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医院出来之后,他忽然像变了一个人,再也不酗酒了。
每天都把行程安排得极满,时常凌晨四五点钟就醒,晚上一两点钟睡觉。
他要像一件武器一样活着。
哪怕头一天晚上短暂梦到安妮,第二天早晨也要按时“发射”。
从床上爬起来就去工作。
这样,什么伤、什么痛,都来不及感应。
像一个机器一样,永远不停。
事情渐渐有了转机。
傅家虽是世家,但在之前顾砚舟的冲击下有些摇摇欲坠。
谷家虽曾排不上名号,可依然是稳固的豪门。
而他,毕竟也是曾经参加过国际数学竞赛、拿到前三名的天才少年。
如今他已无情无爱,空有满腔怨恨,再也没有人能干扰他、影响他。
他每天抱着必死的心做事。
和亲姥爷、亲舅舅合作,最后顺利翻盘,赶走小三和私生子,成为傅氏集团真正的继承人。
随后他和母亲一起将傅远山架空,坐上了梦寐以求的总裁位置。
这一刻,他站在豪华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高楼林立,忽然很想许安妮。
他想起学生时代对她许下的誓言:等他成了傅氏集团的总裁,要让她做一辈子的公主。
可是后来,他都做了什么?
不行,不能想!
一想就觉得生命毫无意义。
就想即刻打碎玻璃,立即从楼上跳下去。
他又开始拼命,清晨起、半夜睡,每天行程满满,让自己一刻都不得休息。
很快,傅氏集团在他手里壮大,业务拓展到十几个领域,在海外也占据了更有分量的市场。
他将曾经趁着许家败落吞并的许家产业和资产,全部还给了许秉诚和许逸凡。
他去看许秉诚的那一天,管他叫“爸”,许秉诚却给了他一巴掌。
后来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。
他又渐渐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毫无牵挂,于是再次酗酒,再次酒精中毒。
濒死之际,好像忽然回到高中时代。
自己也在医院里,和许安妮说话,她好像在说什么上辈子,说永远不会原谅他之类的话。
他醒了,感觉整个心肺都在震颤,连呼吸都觉得疼。
安妮不肯原谅自己,怎么办?
现在死了,她也不会接受自己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