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窟尸潮
雪山崩塌的轰鸣还在耳边回荡,黑色雾气如同活物般顺着山坡蔓延,所过之处,原本覆着厚雪的地面竟瞬间结出青黑色的冰碴,连耐寒的矮松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,枝桠上挂着的雪粒化作黑色水珠,滴落在地时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。
“那雾气不对劲,比尸祠的咒气更烈。”青砚急忙催动阳脉火种,掌心暖光在三人周身形成半透明的护罩,黑色雾气撞上护罩,竟凝结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,似哭似笑地贴在护罩上,很快就被暖光灼烧得消散,“我们得离阴脉之门远些,这雾气能吞噬阳气!”
柳渊刚恢复知觉的手臂突然传来一阵刺痛,他低头看去,原本已经消退的黑色印记竟在掌心重新浮现,只是纹路比之前更复杂,像是在缓慢蠕动。他急忙握紧柳纹玉佩,玉佩的绿光渗入皮肤,印记才勉强停止扩散:“守护者说阴脉之门被阴脉圣女封印过,怎么会突然崩塌?难道洛桑活佛还有同伙在暗中动手?”
我握紧斩妖剑,剑刃红光忽明忽暗,之前耗尽的纯阳之力还没恢复,只能靠玉佩的余温勉强维持剑体灵光。顺着黑色雾气望去,雪山崩塌处隐约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,裂缝中红光闪烁,那双眼眸竟在缓缓转动,像是在锁定我们的位置。
“先找地方躲起来,等看清情况再动手。”我拽着两人的胳膊往雪坡下跑,脚下的积雪松软,每一步都陷到膝盖,身后的黑色雾气追得极快,护罩上的人脸越来越密集,青砚的额头已经渗出冷汗,显然维持护罩消耗极大。
雪坡下有一处隐蔽的雪窟,洞口被低矮的灌木遮挡,之前路过时没注意,此刻却成了唯一的避难所。我们钻进去时,黑色雾气刚好漫过雪窟入口,灌木瞬间被腐蚀成黑灰,洞口结满了青黑色的冰棱,将我们与外界隔绝开来。
雪窟内一片漆黑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。青砚掏出火折子点燃,微弱的火光映亮四周——这竟是个天然形成的溶洞,洞壁上布满了钟乳石,只是钟乳石的颜色异常诡异,呈暗紫色,表面还挂着粘稠的液体,滴落在地面的石台上,发出“嗒嗒”的声响。
“这地方不对劲,钟乳石怎么会是紫色的?”柳渊用柳枝碰了碰石台上的液体,柳枝瞬间发黑,他急忙收回手,“有毒!而且是尸毒,比尸蚕的毒液更烈。”
我举着火折子往前走,溶洞深处传来一阵微弱的“滴答”声,像是水滴落在金属上。走了约莫十几步,火光突然照亮了前方的景象——溶洞中央立着十几根黑色的石柱,每根石柱上都绑着一具尸体,尸体穿着破烂的藏袍,皮肤呈青黑色,胸口嵌着与活尸相同的黑色晶石,晶石闪烁着微弱的红光,与阴脉之门的光芒遥相呼应。
“这些人……像是十几年前失踪的牧民。”青砚盯着尸体的藏袍,脸色发白,“我在古籍上见过记载,雪山脚下曾有个牧民部落,一夜之间全员失踪,当时说是被雪狼袭击,现在看来,是被洛桑活佛抓来炼制成了‘尸柱’。”
柳渊突然指向石柱后方,声音发颤:“你们看那里……”
火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石柱后方竟躺着一具巨大的骨架,骨架长约五丈,形似狼,却有三个头颅,每个头颅的眼窝中都嵌着一颗黑色晶石,晶石红光闪烁,与石柱上的尸体形成某种诡异的共鸣。骨架周围散落着许多残破的法器,其中一件青铜铃铛上刻着血咒符文,正是洛桑活佛白骨杖上的纹路。
“这是‘三头尸狼’的骨架,传说中血咒教的护法兽,早在百年前就被阴脉圣女斩杀了。”青砚翻着古籍,手指颤抖,“古籍上说,三头尸狼的骨架能汇聚阴气,洛桑活佛把它藏在这里,就是为了暗中滋养阴脉之门的封印,难怪阴脉之门会突然崩塌!”
我刚要伸手去碰骨架上的晶石,溶洞突然剧烈震颤,洞顶的钟乳石纷纷掉落,砸在地上发出巨响。黑色雾气顺着洞口的冰棱渗入,在地面凝聚成一道道黑影,黑影逐渐化作活尸的模样,只是这些活尸与之前不同,它们的胸口没有晶石,皮肤呈半透明状,体内流淌着紫色的毒液,正是洞壁钟乳石上的液体。
“是‘毒尸’!被尸毒浸泡过的活尸,伤口碰到就会被腐蚀!”青砚急忙催动阳脉火种,火焰墙挡在身前,毒尸扑到火焰墙上,身体瞬间燃烧起来,却发出凄厉的嘶吼,燃烧的毒液溅到地上,竟烧出一个个小洞。
柳渊的柳枝重新长出嫩芽,他催动脉气,藤蔓缠住冲在最前面的毒尸,藤蔓刚碰到毒尸的皮肤,就被紫色毒液腐蚀,冒出黑烟。他急忙收回藤蔓,手臂上的黑色印记再次亮起,这次竟顺着血管蔓延,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。
“玉佩的力量在减弱!”柳渊咬紧牙关,将玉佩按在印记处,绿光与黑气交织,在皮肤表面形成一道道裂痕,“阴脉之门的阴气越来越重,玉佩快压制不住骨咒了!”
我握紧斩妖剑,朝着毒尸斩去,剑刃红光闪过,毒尸被劈成两半,紫色毒液溅到剑刃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红光竟黯淡了几分。我心中一惊,这毒尸的毒液竟能腐蚀纯阳之力,若是被溅到身上,后果不堪设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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溶洞震颤得越来越厉害,洞顶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,黑色雾气大量涌入,在溶洞中央凝聚成一道黑影,黑影逐渐化作人形,穿着与洛桑活佛相同的黑袍,只是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,面具上刻着三头尸狼的图案,眼窝处镂空,露出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