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国栋心里犯嘀咕,加快了脚步。推门进去,一股淡淡的、说不清是啥的味道飘出来,供销社里更是冷清得吓人。
往日里摆满了盐、糖、布匹的货架,如今好多都空了,尤其是粮食那一块,米袋子、面袋子瘪瘪的,跟撒了气的皮球似的,瞅着就让人心里发慌。
最显眼的是柜台边上立着个木牌,上面用墨汁写着四个大字——“粮食售空”。
“乖乖,这是咋了?”陈国栋忍不住嘟囔了一句。
“哟,是国栋啊!” 孙姐眼尖一眼就看见是陈国栋来了,高兴的从柜台后面探出头:“快进来坐会儿。”
吴哥也抬起头,叹了口气:“别提了,国栋,这阵子粮食紧张得厉害,上头没调下来多少,咱们这儿早就见底了,好些天没粮卖了。你看这店里,跟遭了贼似的,啥都缺。”
陈国栋心里一沉,但是还是笑着把手里的两兜海鱼递过去:“孙姐,吴哥,我前阵子去港口弄了点海鱼,想着给你们尝尝鲜。这粮食咋就这么紧张了?”
孙姐和吴哥对视一眼,孙姐也没客气笑着接过鱼:“哇海鱼,我还真的好久没尝过了,那就谢谢弟弟,我就不跟你客气了。”
说着就接过鱼,开心的收了起来。
反而一提到粮食的吴哥一脸愁容说道:“粮食的事儿,唉,一言难尽啊,李主任这阵子愁得头发都白了好几根。”
“哦,这么难吗?那李叔在办公室吗?”陈国栋问。
“嗯,在呢,进去吧,估计又在发呆呢。”吴哥指了指里间的办公室门。
陈国栋拎着剩下的一小袋鱼,往办公室走去。还没到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“唉”的一声长叹,接着是半天没动静,估摸着就是在那儿犯愁呢。
他敲了敲门:“李叔,是我,国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