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偏西时,陈家沟村口路上扬起一溜烟尘,陈国栋骑着自行车后座位带着半人高的蓝布麻袋,终于晃回了村口。
陈国栋脸颊被戈壁的风沙吹得黝黑,嘴唇裂着口子,嘴里嘟囔了一句:“还别说那地方真是不好待,还是家里好啊。”
望见自家灰瓦屋顶时,深吸了一口气,车子顿时骑快了几分。
“国栋!是国栋回来咧!”村头王婶正端着簸箕倒挑野菜剩下的野草,一眼瞅见那熟悉的身影,扯着嗓子就往村里喊。
陈国栋有点尴尬,这搞得跟领导视察的一样,笑道:“王婶别喊了,来吃点糖”
说着就给王婶一把糖。
王婶喜笑颜开的接过糖笑道:“谢谢国栋,这不是看见你回来高兴嘛,你娘成天念叨你呢,快回去吧。”
陈国栋点点头:“好嘞”说完就往家里走去。
王婶这一嗓子跟点了炮仗似的,没一会儿功夫,陈国栋家大院门就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林月激动的攥着围裙角冲出来,看见推着自行车的儿子晒得脱了层皮的模样,眼圈儿“唰”地就红了。
“国栋你咋去这么久,都晒黑了,还瘦了。”林月来到陈国栋面前用手抚摸着陈国栋的脸。
“娘!我回来了,没事的,就是那边天气太干了而已”陈国栋笑嘻嘻的把自行车往地上一墩,露出半截金黄的囊饼。
陈建军扛着锄头从地里跑回来,看见儿子平安归来,紧绷的脸才松下来,伸手就往他肩上捶:“小兔崽子,出去一月,瘦得跟猴儿似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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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国栋听的出来语气里的关心,也知道爹娘心疼自己,但是气氛太压抑了,于是献宝似的从麻袋里掏出油纸包打岔道:“爹,娘,这是新疆的囊饼,还有葡萄干,这囊饼可经放,胡麻油烤的,能吃半个月!”
正说着,小妹扒着门框探出头,看见哥哥回来,撒丫子就扑过来:“哥!可算回来了,你给我带好吃的没?”
陈国栋看到小妹心里也是高兴,笑着揉她的羊角辫:“带了好东西——你看这是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