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男孩把手里攥着的东西往前一递。陈国栋低头一瞅，是一把刚挖出来的野葱，带着新鲜的泥土，叶子还有点嫩，就是根部的泥土里，能看见点暗红色的痕迹。

“野葱？”陈国栋问。

陈国栋走过去，蹲下身：“小弟弟，你这野葱咋卖啊？”

小男孩怯生生地抬眼看他，嘴唇干裂，小声说：“俺……俺不要钱，俺想换点吃的。”

“换吃的？”陈国栋心里一动。

“你要换啥？”陈国栋问。

小男孩眼睛盯着他怀里揣窝头的地方，咽了口唾沫：“俺……俺想要点面。俺娘病了，想喝点面糊糊。”

陈国栋心里一软。这年月，谁家没点难事儿。他掂量了一下，这野葱可换不来粮食，但看这孩子可怜样……

“行吧，”陈国栋咬了咬牙，反正都送这么多了也不差这个了，反正自己也不缺，看到了不帮真的良心不安。

从箩筐掏出小袋面粉，“这有两斤面粉，换你这捆野葱，中不？”

小男孩眼睛“唰”地亮了，跟点了灯似的，连忙把手里的野葱递过来，接过面粉袋子时，手都在哆嗦：“够了够了！谢谢哥！谢谢哥！”

陈国栋接过野葱，分量不重，闻着挺香。种空间当调味料也不错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，刚想走，就听那小男孩在身后喊：“哥！等会儿！”

“咋了？”陈国栋回头，不明所以。

小男孩朝他使劲招手，示意他靠近点，小眼珠还警惕地瞅了瞅四周。

陈国栋纳闷地弯下腰，把耳朵凑过去。

小男孩压低了声音，跟蚊子哼似的：“哥，你对俺这么好，俺不能让你吃亏。俺知道前面拐角，往上坡走，右转上去，再往下走点，山坳子里有一窝蜜蜂，还有蜜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