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着一大爷郑重其事的模样,傻柱心知这是跟聋老太太学的做派——老辈人最讲究这些白事的规矩。眼下刚度过**,家家手头紧,秦淮茹家更是捉襟见肘,这场丧事已经简办了许多。
要搁从前,那可是得用棺材土葬,儿女披麻戴孝三年,侄孙辈也得守孝一年。子女一年不能剃头化妆,叫哀戚**,三年不贴春联。如今虽不兴这些了,可院里有个聋老太太坐镇,到底保留了些老礼数:小殓、停灵、报丧、大殓、点主、开吊、发引、摆祭、下葬,还有圆坟、作七、忌日祭......易中海早把这些安排得妥妥当当。
原本该停灵五到七天,偏巧五天后是聋老太太寿辰,加上秦家困难,易中海便做主让贾张氏在家停三天。至于火葬还是土葬,得等贾东旭拍板,可这人至今不吭声。
今儿是小殓。人快断气时得赶紧擦身换寿衣,料子要棉布或绸料,忌用缎子皮毛。颜色不能选黑,件数要单数,讲究的缝七层领子,再不济也得缝三两层。寿衣里子多用红布,寓意子孙兴旺。
傻柱这回下了血本,给贾张氏买了五件寿衣,比他亲妈走时穿得还体面。院里众人瞧着直眼热,谁不知道这小子打的什么算盘——不就是馋秦淮茹的身子么?要不肯花这冤枉钱讨好人家?
三大娘瞅见那寿衣,惊得直拍大腿:哎哟喂,傻柱可真是个大孝子,竟备下五层寿衣,里头还衬着红绸面儿!我咋就没福气摊上这么个好儿子呢?
阎解放嬉皮笑脸凑过来:娘您要是没了,我给您置办九层的!
滚犊子!哪来的九层寿衣?三大娘抄起扫帚作势要打,少在这儿咒老娘早死!
二大妈撇着嘴嘀咕:傻柱真够缺心眼,给贾张氏备红里子寿衣,这是嫌贾东旭家不够晦气?要我说贾家要是发达了,哪还轮得到他献殷勤!
傻柱正帮着一大爷张罗,压低声音问:贾张氏交代后事没?
贾家就剩个瘫炕上的贾东旭,连床前尽孝都做不到,能交代啥?秦淮茹又信不过,实在没啥可托付的。一大爷摇头叹气。
傻柱咂咂嘴又问:通知她娘家人没?
按本地规矩,妇人病危得请娘家人来探视。若突然报丧,保不准要被刁难。要是两家有过节,非得孝子跪门磕头才能请动。
让许大茂去了,我看悬。一大爷皱眉,贾张氏那张破嘴早把亲戚得罪光了。
瘫子贾东旭也跪不了门啊!
所以说八成请不来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