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,浓郁芳香,苏小小轻喝了一口,唇齿留香,极品好茶。
远处,风起,林海起浪滔。
“老衲邀施主入寺观海,老衲的寺却在山顶,施主是不是感觉被骗了?”
“菩提大师说寺里观海,就一定是观海,小生坚信不疑。”
“好一句坚信不疑,老衲也不好摆佛禅的一花一世界、一叶一菩提,或者滴水观世界,来忽悠施主。
说观海就就观海,施主,看好了。”
老人从杯中滴了一粒水在手心,水粒一分二,二分三,三分。。。万万粒。。。
一会儿,水波滔滔,一望无际。风起处,水浪滚滚,轰轰作响。
水面不断收缩,无际化有界,有界化小池,小池化一团,一团化一粒。
老人手心又只有一粒水。
“施主看清了吗,水分水合,水多水少,始终如一,它是一粒水。从一粒水中,施主看到了什么?”
“大师,小生眼里,看到它在演变,它演变的增加或减少,是大师在规则内约束了它的形态,大师对规则掌握的如火纯青。
我相信,有一粒无一粒水,大师依旧能化出一片海。”
“你这小子!见解如此清晰,是老衲眼拙了,看来老衲还真给不了你什么海可观。”
菩提大师呵呵笑道。
“老衲对规则也就只能掌握到这一步,除了自身修为、能力制约,更多的是对更高一层法则毫无建树,必然不能做出超越规则外的事。”
“你这小子,老衲看来,将来肯定可以。好好修炼,老衲等你下次见面,表演给老衲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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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乐哈哈道。
“大师啊,您老已经是修行界的泰山北斗,单手托起一片海,已经让小子望尘莫及。
大师也知道更高层次的东西是与天道齐平的道,人类要参悟是何其之艰难。
小子会努力,成与不成,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。”
苏小小摇了摇头,修道、修道,道法无边,压力无穷啊。
老人还想指点下这小子,以乘尊修为呈现规则运用,让其观摩悟道,不晓得这小子根本不需要。
修为是实力,规则可当武器,修为不够,对规则理解深厚也用不上。
就像认识铁棒比木棒威力大,没力量拿起就还不如用木棒来的顺手。
舞轻羽看得云里雾里,大师手心转眼间能造海,已经超出她可以想象的空间,理解不了,一点都理解不了。
寺里吃了几顿斋饭,陪大师聊时间的变迁,宇宙风风雨雨,皇朝起起落落。
江湖人流滚滚来,有见红颜化骷髅,也闻才俊空余恨。
大师,是活着的时间化石,活过一百多万年,亲历的、遇过的、闻过的,是一本厚厚的历史书。
“菩提大师,您现在依旧是美男风骨,年轻定是风流才俊,有过心仪女子么?”
“好小子,竟然打听起老衲的私事了。唉!不敢回头看,回头尽是苦!饶过老衲,还是算了吧。”
“罪过!无意让大师又吃一回苦,凡心禅心皆是人心,过去过去便是去了。”
“小子,出家不?老衲的关门大弟子非你莫属。”
老人看着苏小小呵呵乐道。
“菩提大师,我入寺做和尚,怕百万年的古寺遭妖毁,我罪孽深重。”
苏小小装模作样双手合十,嘴里叨念了一句“阿弥陀佛”。
老人呵呵笑道:“装、装,老衲也知道,你小子凡心未泯,不是出不了家,是舍不得。
有舍才有得,你小子就这么糊涂?
舍了舍了,红尘愁愁如春草,割了一茬又一茬,离了红尘脱了苦海,回头便是岸,善哉善哉!”
告别菩提大师下到山下,舞轻羽脸上挂满的苦涩表情才一点点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