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鸦山的密林,比之外面的乱葬岗,又是另一番天地。
参天古木遮天蔽日,将本就稀薄的月光彻底隔绝在外。
林中潮湿、闷热,脚下是厚厚的、不知堆积了多少年的腐叶,踩上去软绵绵的,发出令人不安的噗嗤声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殖质气息和某种奇异的花香,甜腻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,闻久了让人头脑微微发沉。
三人一路疾奔,直到确认身后并无追兵,才在一处较为干燥的巨石后停了下来。
急促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林中格外清晰。
南宫羽刚一站定,便闷哼一声,踉跄一步,以剑拄地才稳住身形。
他之前为了掩护沈星魂,左肩被一名黑衣人的淬毒短刃划破,此刻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然泛紫发黑,
一股麻痹感正沿着手臂迅速向上蔓延。
他脸色苍白,冷汗涔涔而下,却紧咬着牙关,不肯示弱。
“南宫师兄!”沈星魂见状,立刻上前查看,秀眉紧蹙,“毒性好烈!”
她迅速封住南宫羽肩周几处大穴,减缓毒性扩散,又从怀中取出天机阁秘制的解毒丹,喂他服下。
但这丹药似乎只能暂时压制,那诡异的黑气仍在缓慢侵蚀。
孤狼站在一旁,目光扫过南宫羽的伤口,又警惕地环视着周围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
林中静谧得可怕,连虫鸣鸟叫都听不到,只有风吹过树梢发出的沙沙响声,仿佛无数细碎的耳语。
“是‘七星海棠’的混毒,”孤狼忽然开口,声音在密闭的林中显得有些沉闷,“寻常解毒丹,治标不治本。”
沈星魂心中一沉。
七星海棠本身已是奇毒,若再与其他毒素混合,毒性更是千变万化,极难化解。
她看向孤狼:“你有办法?”
孤狼没有直接回答,他走到南宫羽身边,蹲下身,伸出两根手指,在伤口附近轻轻按了按。
他的动作并不温柔,甚至有些粗鲁,南宫羽痛得额头青筋暴起,却硬是咬着牙没有出声,只是用冰冷而戒备的眼神盯着孤狼。
“毒素已侵入经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