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水混合着血水,浸透了他们的衣衫。
来时花费两个时辰的路程,回去却感觉无比漫长。
直到日头彻底偏西,暮色四合,三人才终于拖着疲惫欲死的身躯,看到了白水镇那熟悉的城墙轮廓。
没有惊动任何人,他们绕到镇子僻静处,寻了个无人注意的角落,翻墙而入,借着渐浓的夜色掩护,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听雨轩。
当顾望打开后门,看到浑身浴血、背负着生死不知的南宫羽的孤狼和沈星魂时,饶是他见多识广,也骇得脸色发白。
“快!抬到内室静房!”
顾望不愧是经验老道之人,立刻反应过来,压低声音急促吩咐,同时亲自上前帮忙搀扶。
南宫羽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静房的床榻上。
顾望只看了一眼那恐怖的弩箭伤口,脸色就变得更加凝重。
“箭伤太重,伤及肺腑,失血过多……”
他迅速检查着,语气沉重,“属下只能尽力先稳住伤势,吊住一口气,但能否救回,要看羽少爷的造化,还需阁内精通外科的供奉出手……”
“尽你所能,用最好的药!”沈星魂语气坚决,不容置疑。
顾望不敢怠慢,立刻取来各种珍稀伤药、参片,又唤来两名绝对心腹的伙计打下手,开始为南宫羽处理伤口。
拔箭的过程极其凶险,即便有麻沸散,昏迷中的南宫羽依旧因剧痛而身体痉挛。
沈星魂紧紧握着他冰凉的手,指甲几乎掐入掌心。
孤狼则靠坐在房间角落的阴影里,闭目调息。
他肩头的伤口已被顾望简单处理过,撒上了上好的金疮药。
但他损耗的元气和内伤,绝非一时半刻能够恢复。
狼王那看似随手一击的威压,以及最后那无声无息斩杀玉玲珑的一刀,都像沉重的巨石压在他心头。
实力的差距,如同天堑。
不知过了多久,顾望终于长吁一口气,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低声道:“箭已取出,伤口缝合敷药,参汤也灌下去了。”
“接下来,就看羽少爷能否熬过今晚了。”
沈星魂看着南宫羽依旧惨白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线的脸,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,一阵强烈的虚脱感袭来,让她几乎站立不稳。
“星魂小姐,您也受伤不轻,需立刻处理休息!”顾望连忙道。
沈星魂摇了摇头,看向角落里的孤狼。
他依旧闭着眼,但沈星魂能感觉到,他并未真正入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