饮血刀出鞘的刹那,谷内翻涌的雾气仿佛都被那暗红的刀光染上了一层血色。
孤狼一步踏出,脚下湿润的泥土微微下陷,他赤裸的上身伤痕狰狞,水珠混着血珠沿着肌肉的沟壑滑落,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喘息,显然强行中断疗伤让他付出了极大代价。
但他的眼神,却比谷中的寒潭更冷,比幽冥卫的面具更硬。
那两名正与沈星魂缠斗的幽冥卫,感受到身后那股混合着血腥与锈蚀的惨烈刀意,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迟滞。
他们训练有素,不惧死亡,却无法完全无视这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威胁。
沈星魂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,软剑如毒蛇反噬,剑尖精准地划过左侧那名幽冥卫的手腕!
“嗤!”
血光迸现,短刺脱手!那幽冥卫闷哼一声,疾退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孤狼的刀到了!
没有繁复的招式,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、快如闪电的暗红细线,直劈右侧那名因同伴受创而微微分神的幽冥卫!
那幽冥卫回身格挡已来不及,只能竭力侧身,试图避开要害。
“噗!”
饮血刀划过他的肩胛,带起一蓬血雨!
刀身蕴含的灼热腐蚀异力瞬间侵入,那幽冥卫半边身子瞬间麻痹,踉跄倒退数步,撞在一株奇特的紫色药草上,将那植株压得粉碎,他本人也瘫软下去,失去了战斗力。
一刀,再废一人!
孤狼持刀而立,身体因剧痛和力竭而微微颤抖,但他握刀的手依旧稳定。
他看也没看那名被他重创的幽冥卫,冰冷的目光转向谷口方向。
那里,墨樵独战四名幽冥卫,翠绿竹杖舞得风雨不透,劲风呼啸,将对方死死拦在谷口狭窄之地,地上已躺着两具戴着白色面具的尸体。
但墨樵的袍袖也被划破数处,显然这些幽冥卫极难对付。
“还能战?”孤狼的声音沙哑低沉,问的是沈星魂。
沈星魂迅速平复内息,点头:“可以!”
“清场。”孤狼吐出两个字,不再多言,身形再次启动,虽然不如全盛时迅捷,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,直扑谷口战团!
沈星魂毫不迟疑,软剑一振,紧随其后!
两人一左一右,如同两把尖刀,切入战团!
孤狼的刀法简单、直接、暴烈!
饮血刀带着那特有的呜咽,专找幽冥卫招式衔接的缝隙,以伤换伤,以命搏命!
他完全不顾自身防御,每一刀都指向对方必救之处,那悍不畏死的打法,竟让习惯了杀戮的幽冥卫也感到一阵心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