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狼的身体再次僵硬,眼中那复杂的情绪瞬间被浓得化不开的痛苦与冰冷所取代。
他沉默着,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,仿佛那是一个无法言说、也不愿触碰的禁忌。
沈星魂看着孤狼紧绷的侧脸,心中了然,代他回答道:“谢前辈,程锋老前辈……已然仙逝。”
谢不言闻言,脸上那极淡的追忆之色瞬间凝固,随即缓缓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、仿佛早已预料却又难以接受的静默。
他闭上眼,良久,才缓缓睁开,眼中已是一片古井无波,只是那深处,似乎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黯然。
“葬在何处?”他问,声音低沉了些许。
“葬剑渊。”这次是孤狼自己回答的,声音冰冷,不带任何感情,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“葬剑渊……”谢不言重复着这三个字,脸上并无太多意外,只是那古井无波的眼底,似乎有更加深沉的东西在涌动。
“果然……他还是选择了那里。以身葬剑,了却残生……这倒像是他的作风。”
他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在寂静的巷道中显得格外沉重。
随即,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孤狼身上,变得无比锐利:“那么,你体内的‘玄阴锁脉手’,也是在那里留下的?”
玄阴锁脉手!
这正是孤狼体内那阴寒旧疾的名称!
孤狼瞳孔骤缩,猛地看向谢不言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!”
这旧疾的存在,连不死神医也是通过诊脉才推断出大概,这谢不言竟能一眼看穿,甚至叫出名称!
谢不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反而向前一步,伸出枯瘦的手指,快如闪电般点向孤狼的胸口膻中穴!
这一下变故突如其来,速度快得惊人!
孤狼重伤之下,反应慢了半拍,想要格挡已是不及!
沈星魂惊呼一声,软剑疾刺,想要阻拦!
然而,谢不言的手指在即将触及孤狼衣衫时,却陡然停住,一股柔和却磅礴的内力隔空透入孤狼体内。
孤狼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涌入经脉,与他体内那微薄的内力以及不死神医留下的药力隐隐呼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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竟暂时压制住了那蠢蠢欲动的阴寒旧疾和翻腾的气血,让他感觉一阵难得的舒畅。
谢不言收回手指,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:“玄阴锁脉,阴毒至极,专毁武者根基。”
“你能撑到现在,全靠饮血刀的凶煞之气与之抗衡,以及……一股不屈的意志。但此法终是饮鸩止渴。”
他看着孤狼,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断定:“程锋绝不会对你下此毒手。伤你之人,是谁?”
这个问题,如同最锋利的匕首,狠狠刺入了孤狼内心最深处、那被层层冰封的记忆禁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