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律堂的骚动最终以一无所获告终。
刺客如同鬼魅,一击不中,便彻底消失在错综复杂的阁楼与庭院之间。
南宫望面色铁青,严令彻查,司徒明领命而去,但每个人都心知肚明,这恐怕又是一桩无头公案。
南宫羽被父亲略带强制地带走,他离去时最后瞥向孤狼的那一眼,复杂得如同打翻的染缸,感激、屈辱、嫉妒、怨恨交织,最终沉淀为一片冰冷的阴郁。
沈星魂与孤狼则被安排暂回竹韵居等候消息。
回到那片尚残留着血腥与杀伐之气的院落,沈星魂立刻吩咐心腹弟子严密把守四周,自己则与孤狼进入内室。
“方才刑律堂上,多谢。”沈星魂看着孤狼,诚挚道谢。
若非他那电光石火间的一撞,后果不堪设想。
孤狼只是摇了摇头,目光扫过窗外,确认无人窥听,才低声道:“弩箭,目标本就是你。”
沈星魂心头一凛:“你是说……并非误射或警告?”
“角度,力道,皆是杀招。”孤狼语气肯定,“南宫望,或他背后之人,已容不下你。”
沈星魂背脊生寒。
父亲虽贵为阁主,但阁内派系林立,南宫望经营多年,势力盘根错节。
若他真铁了心要清除异己,自己这个阁主之女的身份,也未必是护身符。
“我们必须尽快见到父亲,将所知一切和盘托出。”
沈星魂决然道,“南宫望在刑律堂的表演,恰恰说明他心虚了。”
孤狼从怀中取出那份沈星魂给他的物资清单副本,铺在桌上,指着那几处有问题的条目:“这些,或可一用。”
沈星魂会意,南宫望能言善辩,可将雾隐卫、水月印记之事推脱干净,但这些涉及大量资源去向不明的账目,却是实打实的内部管理漏洞,足以在宗老会上发难,逼他露出破绽。
“我这就设法联系父亲身边的暗卫,请求密见。”
沈星魂说着,走到墙边一幅山水画前,以特定手法轻叩画框边缘某处。
片刻后,画后传来三声极轻微的叩响回应。
“消息已送出。”沈星魂松了口气,“父亲应该很快会有安排。”
等待的时间里,两人相对无言。
孤狼闭目调息,修复着昨夜接连激战带来的细微损耗。
沈星魂则整理着纷乱的思绪,从葬剑渊到天机阁,从狼王到南宫望,线索越来越多,谜团却似乎越来越大。
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窗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猫头鹰叫声,三长两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