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可怕的是,当这股洪流冲击到他双腿被毒素淤塞的经脉时,就如同滚油泼入了冰水!
“嗤——!”
仿佛能听到经脉内毒性与灵气激烈交锋、互相消磨的声音!
一种混合了冰冷麻木与灼热撕裂的、难以言喻的极致痛苦,瞬间从双腿爆炸般蔓延至全身!
孤狼浑身猛地一颤,牙齿死死咬住下唇,鲜血顷刻间渗出。
他额头上青筋暴起,冷汗如同瀑布般涌出,瞬间浸透了全身衣物。
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,仿佛正承受着千刀万剐的酷刑!
但他硬是咬紧了牙关,没有发出一声痛哼!
只有喉咙里压抑着的、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,在岩穴中沉闷地回荡。
他依循韩十三的指示,拼命调动着所剩无几、散乱不堪的内力,如同在惊涛骇浪中驾驶着一叶随时会倾覆的扁舟,艰难地护持着心脉和主要脏器,同时极力引导着那股狂暴的灵气洪流,一遍遍冲刷、冲击着双腿那如同铜墙铁壁般的淤塞之处。
每一次冲击,都带来更甚一步的剧痛,仿佛有无数把钝刀在骨头缝里来回刮削!
他的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中时而清醒,时而模糊,眼前阵阵发黑,几乎要晕厥过去。
但他知道,不能晕!
一旦晕过去,失去引导的灵气和反扑的毒性会瞬间要了他的命!
“撑住!”
韩十三的低喝如同惊雷,在他即将沉沦的识海中炸响,“引导药力,破而后立!这是你唯一的机会!”
韩十三的手掌已按在他背心灵台穴上,一股中正平和、却坚韧无比的真气渡入,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投下了一根定海神针,勉强帮他稳定住那即将崩溃的内息,引导着灵气洪流的走向。
时间,在极致的痛苦中变得无比漫长。
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。
孤狼的嘴唇已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鲜血淋漓。
他的身体因为剧痛而不由自主地痉挛,唯有那双眼睛,即便在涣散的边缘,依旧燃烧着不肯熄灭的火焰,死死盯着前方虚无的黑暗,仿佛要将其洞穿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盏茶,也许是一个时辰。
那狂暴的灵气洪流,在无数次凶狠的冲刷之后,终于如同水滴石穿,在右腿足少阳胆经的一处关键淤塞点上,冲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!
“咔嚓!”
一声只有孤狼自己能“听”到的、仿佛来自体内深处的轻微碎裂声响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