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铁门之后,守脉之秘

血饮孤狼行 绝城孤影 1997 字 7个月前

铁门上的锁锈死了。

锈迹呈暗红色,与周围石壁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,像是血渗进了铁里。

锁孔被铁锈堵得严严实实,钥匙就算还在,也插不进去了。

但门缝里透出的气息越来越强。

那是一种苍凉、古老、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脉动。

每一下脉动,都与孤狼后颈的印记产生共鸣,印记烫得像烧红的烙铁,疼得他几乎要闷哼出声。

韩十三站在铁门前,仔细查看门锁。

锁是普通的黄铜锁,但锁身上刻着细密的纹路——与衍象盘上的纹路有七八分相似。

“这是凌家特制的锁。”他沉吟道,“需要凌家血脉的血才能打开。”

沈星魂看向孤狼:“可是他现在……”

孤狼的情况并不好。

清煞丹压制住了尸毒的蔓延,但黑气依旧覆盖了半张脸,左臂已经完全失去知觉。

他靠在石桌旁,呼吸粗重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嘶哑的杂音,像破旧的风箱。

但他还是挣扎着站起,走向铁门。

每走一步,双腿都像灌了铅,左肩的伤口又开始渗血——黑色的血,滴在地上,发出“嗤嗤”的腐蚀声。

“你撑不住。”韩十三按住他。

“撑得住。”孤狼甩开他的手,抽出饮血刀,在左手掌心划了一道。

血涌出,是暗红色的,带着一丝诡异的黑色纹路。

他将手掌按在锁身上。

血渗入锈迹,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。

锈迹开始剥落,露出锁身原本的铜色。

锁身上的纹路依次亮起,从暗红转为鲜红,最后变成刺目的金色。

“咔哒。”

锁开了。

韩十三推开门。

门后是一个更小的石室,只有丈许见方。

室内没有床,没有桌,只有正中央摆着一口石棺。

石棺是灰白色的,表面光滑如镜,没有任何装饰。

但棺盖上刻着一行字:

“凌氏初代守脉人,凌沧海之柩。”

棺前的地面上,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——那是一个圆盘,圆盘中心是一朵花,花的形状与孤狼后颈的印记一模一样。

图案周围,刻满了细密的文字。

韩十三蹲下身,仔细辨认那些文字。

“余,凌沧海,生于大周神龙三年。少时误入葬龙谷,得见地脉之秘,知此谷中镇压一物,名‘地煞之源’。此物若出,则千里赤地,生灵涂炭。余立血契,以身为锁,镇此地煞。后世子孙,代代相守,不得离谷百里,违者必遭反噬。”

文字到这里,笔迹变得潦草:

“然血契乃诅咒,缚我凌氏血脉。余穷尽毕生,创‘破契之法’,录于《守脉心法》末章。惜功法未成,大限已至。后世子孙若见此文,当知:守脉非天命,乃人择。契可破,锁可解,然解则地煞出,天下危。慎之,慎之。”

韩十三站起身,脸色凝重。

他明白了。

凌家世代守脉,并非守护什么宝物,而是镇压那个“地煞之源”。

血契是束缚,也是保护——保护守脉人不被地煞侵蚀,也保护地煞不被放出。

但凌沧海的祖父,也就是孤狼的曾祖父,毁掉了血契传承之法。

所以孤狼的父亲凌绝尘才能离开葬龙谷。

而了尘在孤狼身上留下的残缺血契,是想重新建立契约,但目的不是守护,而是控制——控制孤狼,进而控制地煞之源。

“地煞之源……”沈星魂喃喃道,“难道就是古墓深处的东西?”

“恐怕是。”韩十三看向石棺,“凌沧海说,他创出了破契之法,录在《守脉心法》末章。但我们得到的那本心法,末章被撕掉了。”

他走到石棺前,试着推动棺盖。

棺盖很重,但并没有封死。韩十三运起真气,缓缓将棺盖推开一条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