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量孤狼,眼神锐利如刀:“像,真像凌老爷。”
三人进门。
院里很破败,堆满木料、石料和各种工具,像个废弃的作坊。
正屋倒是整洁,桌上摆着茶具,墙上挂着几幅建筑草图。
谢晚亭请两人坐下,倒茶。
茶是粗茶,但烹得恰到好处。
“柳姑娘前日来说,凌家后人回来了。”谢晚亭看着孤狼,“老朽等了二十年。”
“谢师傅知道我父亲在宅中留了线索?”孤狼问。
“知道。”谢晚亭从怀中取出一卷发黄的图纸,在桌上摊开。
那是一品居的建筑详图,画得极精细,每面墙的厚度、每根梁的位置都标注清楚。
“凌老爷当年改建一品居时,特意交代了几处特别之处。”
谢晚亭手指点向图中地字三号房,“这面墙,他让我做了夹层,中空一尺,可藏物。”
“但完工那天,他私下跟我说:‘真正的门,不在墙内,在墙外。’”
孤狼与柳如眉对视一眼。
“我问何解,凌老爷只笑,说‘日后若有姓凌的年轻人来问,你便告诉他:月满西楼时,影子指路。’”
谢晚亭收起图纸,“这话我记了二十年。”
月满西楼时,影子指路。
又是一个谜。
“除此之外,凌老爷可还说过什么?”孤狼追问。
谢晚亭沉思良久,缓缓道:“他还说过一句古怪的话:‘地脉有眼,观者自迷。’当时我以为他说的是风水,现在想来……”
“地脉有眼……”孤狼重复这四个字,忽然想起衍象盘上的纹路——那些山水脉络中,确实有几处特别标记的点,像一只只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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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师傅,当年改建时,可曾发现宅基有什么异常?”柳如眉问。
谢晚亭神色微变,压低声音:“你们既然问,老朽便直说。”
“一品居的地基,不是寻常地基。”
“往下挖三尺,便是整块青石,石上有天然纹路,像……像人的血脉经络。”
“凌老爷不让再挖,命我在石上直接起屋。”
地脉石基。
这印证了苏梦枕的说法——凌家祖宅建在地脉节点上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谢晚亭声音更低,“改建完工后第三日,凌老爷深夜来找我,交给我一个小铁盒,说若他日凌家有变,让我将盒子交给他的孩子。盒上有锁,他说钥匙在孩子身上。”
孤狼心头一震:“盒子在何处?”
谢晚亭起身,走到屋角,移开一个旧木柜,撬开地砖,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。
盒子不大,一尺见方,锁已锈死,但盒面上刻着一行小字:
“血启之钥,脉承者开。”
“血启?”柳如眉蹙眉,“难道要血祭?”
孤狼接过铁盒,触手冰凉。
他尝试运劲掰锁,但锁纹丝不动。
盒子的材质也很特殊,非铁非铜,却沉重异常。
“凌老爷没说如何开锁。”谢晚亭道,“只说你自会明白。”
孤狼凝视盒子,忽然想到什么。
他咬破指尖,将血滴在锁孔处。
血渗入锁孔,毫无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