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选了第三段。
那里有一道细微裂痕,像是早年地壳变动留下的,能量流经时会微微滞涩。若用阳火逆流冲击,足以让整条纹路崩裂。
我缓缓调动体内残存的阳火,顺着经脉汇聚到右掌。火流刚起,指尖就传来刺痛——地火已经不受控,阳火一动,立刻引发共振。我不管,继续催动,哪怕经脉撕裂也要打出这一击。
就在阳火即将离掌的瞬间,阵眼突然爆出血光。
那块萧猛的命牌猛然一震,血丝如活蛇般窜出,瞬间织成一张网,直扑我神魂。我神瞳剧震,像是被人用铁钩从天灵盖捅了进去。眼前一黑,意识被猛地往下拽,仿佛有只手在地底死死抓住我的魂。
陷阱!
这阵法根本不是被动运转,它在等。等一个觉醒者靠近,等一个能看穿它的人出现,然后——捕魂。
我浑身一僵,身体不受控地向前倾,手掌仍贴着地面,可整个人像是被无形之力拉扯,要往地底拽。阳火在经脉里乱窜,几乎要炸开。我咬牙,拼尽全力掐断火流,可那股吸力越来越强,连神瞳都开始模糊。
不能再等了。
我猛地抬头,视线扫向门槛。那根幽冥铁残针还在原地,被碎砖压着。我用尽最后的清醒,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掌心。血雾未散,我以指为笔,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短的符纹——那是神瞳之力的烙印,只有我能认。
然后,我将这道血纹狠狠拍向地面。
血光一闪,顺着地板裂缝钻入,直奔门槛。下一瞬,残针微微一震,针身浮现出一道极淡的红痕,像是被什么力量激活了。它现在是个信标。只要有人靠近,它就会发热,指向阵法的存在。
小主,
做完这一切,我再也撑不住。
身体猛地一轻,整个人被血光卷起,从地面那道裂缝里倒拽而下。耳边风声呼啸,夹杂着低语,像是无数人在哭喊。地火在我皮肤上燃烧,可我已经感觉不到痛。意识一点点被抽走,最后看到的,是头顶那道裂缝缓缓合拢,像一张嘴,把我吞了进去。
下坠不知多久,直到脚底触到滚烫的岩石。
我瘫跪在阵法边缘,浑身湿透,不是汗,是血与黑液混成的浆。命牌悬在头顶,血光流转,萧猛的名字像活了一样,在光中扭曲蠕动。那八名黑衣人终于发现了我,齐刷刷转头,眼中没有瞳孔,只有一片漆黑。
我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