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九。”
“短刃还能用。”
“好。”秦十三低声道,“你去挑线,陈七跟我冲塔心。动作快。”
三人悄然靠近。魏九以短刃轻挑预警丝线,每一根断裂都无声无息。陈七将特制药粉洒在脚下,掩盖灵气残留。当最后一道警戒符失效时,他们猛地扑出。
塔内守卫还未反应过来,核心阵盘已被炸毁。轰然一声闷响,塔顶灵灯熄灭,整座建筑陷入黑暗。
前线敌军瞬间失联。
没有后方指令,没有战术配合,阵型大乱。萧羽站在高台上,举起黑旗,猛然挥下。
“杀!”
四面伏兵齐出。锋卫队自正门杀出,如利刃切入敌阵;影哨营从侧翼包抄,专斩传令兵与阵法师;弓弩营封锁退路,鸣镝箭破空而响,标记敌方将领位置。
林羽风率刀卫从东崖俯冲而下,一刀劈翻敌方先锋官。他右臂虽伤,但气势不减,吼声震得对手胆寒:“今日非为杀人,只为破防!”
敌军节节败退。有人想沿野岭逃窜,却被早早埋伏的弓弩营逼回。萧羽没有下令追击过远,只命人封锁三条山路,以箭雨压制,不求全歼,只求震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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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局已定。
一个时辰后,据点外恢复平静。残破的旗帜倒在泥里,断裂的兵器散落各处,唯有山风穿过峡谷,发出低沉的呜咽。据点大门缓缓开启,灯火通明,迎接凯旋的队伍。
萧羽仍站在校场中央,披风微扬,身上没有血迹,也没有尘土,仿佛只是站在这里看了一整夜的沙盘。他目光扫过归来的战士,看到林羽风右臂重新包扎,看到秦十三肩头带伤,看到苏瑶抱着最后一箱未用完的信号弹从库房走出。
她看见他站着不动,便走了过来。
“都清点了。”她说,“伤亡比预估少,重伤七人,轻伤三十,无阵亡。缴获武器三百余件,阵旗十八面,还有五具完整的攻城弩。”
萧羽点点头:“传讯枢纽彻底毁了吗?”
“彻底。技术组说,至少三天才能重建。”
“够了。”他说。
远处,林羽风正带着巡逻队重新布防。他站在东崖岗哨上,望着外面漆黑的山谷,低声对身边队长说了句什么,那人笑着应了,随即带队离去。
校场上,战士们卸甲休息,有人低声议论刚才的战斗,有人擦拭兵器,还有人在笑。笑声不大,但真实。
苏瑶站在萧羽旁边,没再说话。她看着地上那幅巨大的沙盘,原本代表敌军防线的黑石已被尽数推倒,只剩下一片空白。
“接下来呢?”她轻声问。
萧羽没回答。他抬头看了看天。夜空清澈,星辰密布,没有云,也没有风。他的目光落在西边山岭的方向,那里曾是敌军主力驻扎之地,如今只剩几缕未熄的火光,在黑暗中忽明忽暗。
他忽然皱了眉。
不是因为胜利后的松懈,也不是因为疲惫。而是因为他注意到,那几缕火光的位置,不对。
敌军撤退时不该留下这么集中的营地痕迹。而且,火势太稳,不像溃败时仓促点燃的篝火。更像是……刻意留下的标记。
他眯起眼,盯着那三点火光的分布。
三角形。等距。间隔一致。
这不是逃兵该有的行为。
他低头看向沙盘,伸手将三枚小红石摆成同样的形状,然后退后一步,换了个角度观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