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羽走回主殿中央，踏上断梁，站定。他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东南角那三名被制住的顽固弟子身上。他们低着头，肩膀微微发抖。

“你们三个，”萧羽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传遍全场，“昨夜子时一刻，曾在后山岩缝与灰袍人接头，交出主殿西侧禁制图残页。今日午前，又私自带出破符锥与灵枢钥匙，藏于东侧柴房第三块石板下。密语是‘风起月落，门开路通’。”

三人浑身一震，猛地抬头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？”其中一人颤声问。

“我不但知道你们说了什么，”萧羽冷冷道，“我还知道，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。”

全场一片死寂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三人身上。原本还有些人心存侥幸，觉得不过是场误会，此刻却再无疑问——这些人，真的勾结外敌，意图害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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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羽缓缓环视众人，语气转缓：“我知道，你们曾是凌云剑宗的弟子。这里有老人，也有新人。有人不甘心宗门覆灭，有人害怕新主苛待。这些我都理解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但我更清楚，背叛从来换不来复兴。你们以为除掉我，就能恢复旧日秩序？可你们有没有想过，真正毁掉凌云剑宗的，不是外敌，而是这种自相残杀的心思？”

没人说话。

“现在，我给你们最后一个选择。”萧羽抬高声音，“放下兵刃，既往不咎。愿意留下的，我会重新分配修炼资源，安排值守任务；想走的，我也不拦。但若再有私通外敌、图谋不轨者——”

他目光如刀，扫过角落被绑的三人，“——下场，你们已经看到了。”

话音落下，原本身处边缘的几名弟子互相对视一眼，终于有人缓缓解下腰间长剑，放在地上。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越来越多的人走上前来，交出武器，低头肃立。

最后只剩下那三人。

为首的青年抬起头，满脸挣扎。他张了嘴，却说不出话。良久，他闭上眼，重重磕了个头：“我们……错了。愿受处置。”

萧羽没说什么，只轻轻点头。两名弟子上前，将他们与其他俘虏一同看管。

这时，苏瑶走了过来。她手里拿着一个布包，递给萧羽：“这是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，包括那张残图和几枚干扰符。”

萧羽接过打开，看了一眼便递还给她：“收好，以后有用。”

苏瑶点点头，转身走向后勤区。途中她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眼仍站在断梁上的身影。月光洒在他肩头，轮廓分明，像是一尊不会倒的碑。

林羽风走上来，站在断梁下，仰头道：“人都控制住了，伤员也安置好了。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
“先清点人数。”萧羽道，“把所有活着的弟子召集起来，登记姓名、修为、擅长领域。明天开始，重新划分职责。”

“你是说……真要留下来整顿这里？”林羽风有些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