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牛贩子

这门生意靠的是眼力,爹的眼力不错,每回都能赚到不少差价。

原本爹在外边做买卖,娘在家里操持,一家人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。但不知那股筋胀,娘突然消失了。

我是个聋哑人,我真的没法找到答案,唯一的希望,是能从洞中把娘找回来。

爹已经走出去很远,望水才把两个烤好的红薯,跟上去递给爹,爹接过去,塞进包里,又叮嘱了望水一回。

以前娘在的时候,他每次出门,娘总会叮嘱一句“小心点,早点回来”。

现在,院坝口空荡荡的。

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里,消失在路的转角处。

爹出门后,家里更是静得可怕。有妹要去地里干活了,望水更是忙得不可开交,割草回来,还要去地里帮忙有妹。

我坐在门口,看着天池那边神树的影子,从西边慢慢挪到东边。心里头乱糟糟的。我这时突然满脑子都是爹。

爹精明,虽然不识字文化,但十里八乡谁家牛马的好坏、价钱,他心里都有一本清清楚楚的账。以前贩回一头好牛,他能高兴地喝上两盅,跟我比划他怎么一眼就看中这条牛能卖好价钱。娘在旁边笑着添火,屋子里溢满幸福感。

可现在,他就算赚了钱回来,脸上也看不到一点笑的模样,我们也感受不到幸福。

那钱就算塞满口袋,也像一袋冰冷的石头。

爹越来越沉默了,在家待的时间也越来越短。好像只有不停地走在那些熟悉的、尘土飞扬的赶场路上,混在那些牛哞马嘶和人声嘈杂里,他才能暂时忘记这个家里的不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