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崖壁在雾气中若隐若现,那个低矮的、疑似人工建造的影子,依旧立在那里,看不清细节。
怎么过去?裂谷两侧崖壁陡峭如刀削,根本无路可下。
水面离我这个洞口,还有十几丈高,下面雾气更浓,看不清是水还是礁石。
我趴在洞口,仔细观察。
发现从我这个洞口下方不远处的崖壁上,垂挂着不少粗壮的古藤,一直延伸到谷底的雾气中。也许可以靠这些藤蔓爬下去?
这是个玩命的法子。
藤蔓是否结实?谷底是什么情况?一概不知。
但眼下没有别的路。
我把长绳的一头牢牢拴在洞口一块突起的岩石上,另一头捆在自己腰上,作为保险。然后,我把马灯用绳子系好挂在胸前,背好那马车内胎,手握镰刀,开始抓着那些粗藤,小心翼翼地往下爬。
藤蔓湿滑,上面长满了滑腻的苔藓。
每下一步,都有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,很久才传来落入水面的微弱震动感。越往下,雾气越重,空气也越阴冷。马灯的光被浓雾吞噬,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区域。
爬了不知多久,我的脚终于触到了实地。
不是水面,是一片布满鹅卵石的浅滩。裂谷的底部比我想象的要宽,水流在这里变得平缓,形成了一条地下河,河水冰冷刺骨。
我解开保险绳(绳子已不够长),踩着鹅卵石,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对岸那个影子的方向沿河滩往上走。谷底光线昏暗,全靠马灯照明。四周静得可怕,只有我的脚步声和河水流动的细微震动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河滩到了尽头,前面是一面陡峭的崖壁,挡住了去路。而对岸那个影子,就在这面崖壁的正上方!
我抬头望去,崖壁太高,太陡,根本爬不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