咋个赔?李望水也不知道,只能低头无语。
工棚里一时间静的出奇。见所有人都不说话,最后还是王大友又重新打开话匣子:“这样吧!我再去跟公司申请一下,毕竟我也是打工的,怎么解决,我说了不算。”
望水只好点点头,看着王大友等几个人走出工棚。
约莫半个月后,当挖掘机开到工棚边,通知工棚里的人搬离时,望水才不得不去找王大友,问他申请得怎么样了,他们往哪里搬。
此刻王大友才恍然大悟,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,告诉他,他已经去申请公司解决了,公司看在他们过去在公司干了几年的份上,同意给一万块钱的人道费。王大友还说,这几天太忙,还没来得及去找你。
“一万块钱?”一万块钱能开销多久,李望水陷入极度的沉思中。
正当他沉思的时候,王大友又发话了:“怎么样?要不要趁现在我有空,把钱领了,赶快去租间房子,或买好车票,过几天那里就要拆了,没法再住了。”
李望水明白,这就是公司的解决办法。他知道不公平,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公平,想辩驳,但又不知道如何辩驳。
“赶快做决定,我马上有事要出去。”王大友催促他。
情急之中,李望水只得签字画押从王大友手中拿走一万块钱。
李望水并不知道,从他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起,秀香成植物人这事,就跟这个工地划清了干系。
为解决几天后将面临无处居住的处境,他找了一个较偏僻的地方,租了一间租金低廉的房子,把秀香搬了过去。
原本他打算,把秀香安顿下来后,继续在那个工地干架子活,用自己的收入来照顾秀香。但哪知道,当他们搬出来后,紧接而来的,是工头王大友叫他去结算工资,称工地现在要暂停一段时间,没活干了,和他把工钱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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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此刻,望水还不知道,他已经被王大友炒了。
王大友承包架子及一些基础工程的那个工地,其实正忙得一塌糊涂。但为了以绝后患,主要是为了不让李望水再为秀香的事找他,所以采取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解除了与望水、秀香的劳动关系。
暂停工,没活干,信以为真的李望水,回到出租屋内,他不知道被辞工,没有辞工的烦恼。但是他意识到,如果不干活,他及秀香都会饿死在出租屋里。于是,第二天又赶紧去找工。
可是他连续找了几个工地,都没人要他。
明明工地门口的墙上,白纸黑字地张贴着“急招”的招工启事,但人家看到他,都说招满了,不要了。真是邪门!后来他才慢慢悟出,人家之所以那样,是因为他出租屋里有个“植物人”,生怕他的这个“拖斗”影响他干活,给人家的工地带来麻烦。
这算哪门子事?李望水看着眼前的一切,不免深感人生的艰难。
可是再怎么艰难,再怎么不易,再怎么挣扎,有口气尚存还得活。不过他想不到的是,冥冥中他似乎在被一双罪恶的手撕扯着,那双罪恶的手,不是离奇失踪,就是明晃晃的人贩子。眼前的秀香,成为植物人的秀香,就是人贩子导致的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