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逃离

“啪嗒。”

那半块残破的、刻着模糊“刘”字的木牌,落在冰冷黏湿的地面上,发出的声响不大,却像一把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口上。

我浑身僵直,血液仿佛瞬间冻住。脖子像是生了锈,极其缓慢地、一点一点地扭过去,眼睛死死盯住声音来源的方向。

木牌静静地躺在石台投下的阴影里,那个我刚刚瘫倒过的地方。位置……不偏不倚。

是不小心碰掉的?我刚才是倒退着撞在岩壁上,离那堆背篓还有几步远!怎么可能碰得到?

难道……是它自己掉下来的?

这个念头像一条冰冷的毒蛇,倏地钻进了我的脑子,盘踞不去。老辈人摆鬼白时压低了声音说过:横死之人的贴身东西,尤其是沾了血的,有时候会“沾”上主人的一口怨气。这口气不散,就会附着在东西上,有时候会自己动!这是冤魂不安生,想告诉活人点什么!或者……是想找替身!

撞客!又是撞客!

冷汗,像无数条冰冷的虫子,瞬间爬满了我的后背。右手掌心那个诅咒烙印,又开始隐隐作痛,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着皮肉烙了一下。

跑?

我下意识地就想抬脚。可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,牢牢地粘在那半块木牌上。那模糊的“刘”字,像一只窥探的眼睛,死死地回望着我。

娘……也姓刘。这个死在这里的矿工……也姓刘。石台上那个拿着和娘一样针线包的女人……是不是……也姓刘?

他们……是不是一伙的?或者……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?

不行!不能跑!我得弄明白!

强烈的想知道真相的欲望,竟然暂时压过了噬骨的恐惧。我死死咬住后槽牙,牙龈都咬出了血,一股腥甜的铁锈味在嘴里漫开。

我没有直接用手去捡。老辈人的忌讳,不能忘。

我蹲下身,捡起刚才因为惊吓掉在地上的那根缠着蓝布条的旧镐把。镐把入手一片冰凉,上面沾满了黏糊糊的黑色污渍。

我用镐把较细的那头,小心翼翼地、极其缓慢地,伸向那半块木牌。我想把它拨过来,看看背面 或者断裂处,有没有别的记号。

当镐尖即将触碰到木牌的边缘——

突然!

那木牌,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,猛地向旁边滚了半圈!恰好躲开了我的镐尖!

我呼吸猛地一停!手僵在半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