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诡异的骸骨

那只冰冷僵硬的鬼手死死抠着门板。

骨节发白,带着一股腐烂的蛮力,把厚重的木门一点点掰开!门轴发出“嘎吱嘎吱”刺耳的呻吟,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!门缝越裂越大,那张模糊破碎、眼窝是黑洞的“脸”,带着阴冷的腐臭气息,猛地从缝隙里挤了进来!

我魂飞魄散。

全身的力气都压在门上,牙齿咬得咯咯响,脚跟死死蹬着地面,却依然被推得一步步向后滑!完了!这下真要被这东西抓住了!

就在那鬼东西大半个肩膀都要挤进来的刹那,我情急之下,猛地想起怀里那缕疑似娘的头发!刚才在外面,就是它发热逼退了井里的东西!

赌一把!

我空出一只手,疯了一样伸进怀里,掏出那个油纸包,也顾不上打开,直接用牙咬住油纸一角,猛地一扯!

“刺啦!”油纸破裂,那缕用红丝线捆着的乌黑头发散落出来!

几乎就在头发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——它滚烫!像一块刚从火里夹出来的炭!烫得我手一抖,差点扔掉!

与此同时,那挤到一半的“撞客”猛地发出一声尖啸(但我头骨能感到那剧烈的震动),它挤进门缝的部分像被烈火烧灼,猛地冒起一股浓烈的黑烟,散发出皮肉烧焦的恶臭!它触电般猛地向后一缩!

就是现在!

我趁它缩手的间隙,用尽吃奶的力气,“砰”地一声将门狠狠撞上!也顾不上找门闩,我直接抡起手中的旧镐把,斜着死死卡在了门把手和门框之间!

“咚!咚!咚!”

门外立刻传来疯狂的撞门声!力量大得惊人,整个门板都在剧烈颤抖,卡门的镐把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嘎吱”声,木屑簌簌落下。但门,暂时被顶住了!

我瘫软在地,背靠着门板,大口喘着粗气,浑身都被冷汗湿透。

右手掌心的烙印灼痛难当,怀里娘的头发依旧散发着惊人的热度。我低头看着散落在地上的那缕头发,红丝线已经有些发黑,仿佛刚才那一下消耗了极大的力量。

门外,撞门声持续不断,像擂鼓一样砸在我背上,震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翻腾。这镐把撑不了多久!

我强迫自己冷静,抬头快速打量这个房间。

这里像是一间卧房,比外面堂屋更暗,只有高处一个小透气窗透进一丝微光。靠墙摆着一张雕花木床,蚊帐已经烂成了絮状,床上铺的稻草和破棉絮黑乎乎的,散发着一股霉味。床边有个梳妆台,镜子碎了一半,台上放着一个缺了口的木梳和几个空了的、看不出原来装什么的陶瓷小罐。墙角还堆着几个上了锁的旧木箱。

这像是……女人的房间?难道是这家女主人的卧室?

疑似娘的头发在这里反应如此剧烈,难道这屋子和娘有关?

撞门声越来越急,镐把的呻吟声也越来越刺耳。没时间细想了!必须想办法!老辈人说,撞客怕凶器、怕血、怕污秽之物!

我猛地看向手中的镐把,心头一横!用这个?可这玩意对付这鬼东西,怕是挠痒痒都不够!

血!对,血!我的血刚才破了鬼打墙!

我再次咬破刚才已经结痂的右手食指,忍着痛,挤出血,飞快地在门板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“×”字。血珠渗进木头,侵入木头像在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
门外的撞门声,骤然停顿了一下。

但仅仅是一下!

紧接着,更猛烈、更疯狂的撞击如同暴雨般砸在门板上!“哐!哐!哐!” 卡门的镐把发出刺耳的断裂声!我甚至能感觉到门板另一侧那股冰冷、腐烂的怨毒之气几乎要透门而入!

血符作用有限!这撞客比井里的东西还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