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能听到,应该是发出了“嗡——”的一声。
这声音低沉、带着金属质感的震鸣,在狭小的洞穴里震荡。
就是这声音,把那对几乎贴到我脸上的绿色猫眼,吓退了。幽光骤然黯淡,仿佛突然电量不足的灯泡。
机会终于来了!
就在这一刹那,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和狠劲,右手化抓为拍,用手背(而不是手心,我怕掌心烙印再碰到那鬼东西)狠狠朝着那对凸出的猫眼珠子,连同下面的红荷包,猛地拍了下去!
“啪!”
一阵震动回荡在洞中。
紧接着,“嘶啦”一下,布帛撕裂的画面,绽放眼前。
“喵呜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到极点的、混合了女人尖叫和猫惨嚎的恐怖震动,以前所未有的强度,传向我的身体!
“噗——”
我喉头一热,一口血沫喷了出来。
眼前彻底被一片血红覆盖,随后,身体像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,向后倒飞出去,后背重重撞在洞壁上,又软软滑倒在地。
我感到五脏六腑都错位了,全身骨头则像散了架。
不知过了多久,等我缓过来时,只剩下余波在脑子里嗡嗡回荡。我趴在地上,又咳出几口带血的唾沫,挣扎着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。
眼前一片模糊。
我摸索着,用颤抖的手重新点燃了火绒。
这一刻,我第一眼就赶紧看向那个小龛。
红荷包还在那里。但样子已面目全非。
小主,
荷包被我刚才那一下拍得没了形,上面那对凸出的、绿莹莹的猫眼珠子不见了,只剩两个黑色的、干瘪的小洞。荷包口的红绳也松开了,露出一小卷泛黄的、紧紧卷着的纸。
而在荷包旁边,小龛的角落里。
滚落着两颗绿豆大小、已经失去光泽、变得灰扑扑的石头珠子,上面似乎还沾着点暗红色的、像干涸血迹的东西。这就是刚才那对邪门的“猫眼”?
洞里那股甜腻的脂粉味也淡了很多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、东西烧焦后的糊味,还有我嘴里浓重的血腥味。那女人的轻笑声、猫叫声,全都消失了。洞穴恢复了应有的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