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越闭上了眼睛,胸口一阵发闷。暗刃凶多吉少。虽然相处时间不算太长,但那汉子耿直火爆的性子,早已被他认可。这份情,他记下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情绪和身体的剧痛,挣扎着想要坐起来。
“长老,您伤势太重,不宜妄动!”影匕连忙劝阻。
“无妨……死不了。”龙越咬着牙,在影匕的搀扶下,勉强靠坐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。他环顾四周,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座残破的黑色祭坛上。
仅仅是目光接触,他就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升起。那祭坛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石材砌成,表面布满了刀劈斧凿般的古老痕迹和一些模糊不清的浮雕,大多描绘着一些扭曲、痛苦的灵魂沉沦的景象。祭坛的四个角各有一根断裂的石柱,上面缠绕着早已锈蚀、但依稀能辨认出是某种金属锁链的东西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祭坛中央,那里有一个凹陷的池子,里面堆积着厚厚的、暗红色的、早已干涸板结的物质,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极其浓郁的怨念。
“血祭之坛……”龙越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凝重。这种规模的祭坛,以及那池中积累的怨念,当年不知献祭了多少生灵。
他的神识虽然受损严重,但感知依旧敏锐。他隐隐感觉到,这祭坛下方,似乎镇压着什么东西。那股荒芜死寂的气息源头,并非来自祭坛本身,而是来自祭坛之下!
“这里……不像是单纯的遗迹。”龙越喃喃道,“更像是一座……监狱。”
他尝试着将一丝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神识,小心翼翼地探向祭坛中央那血池的下方。
就在他的神识即将触碰到血池底部岩层的瞬间——
“咚!”
一声沉闷得如同心脏跳动的声音,毫无征兆地在他神魂深处响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