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夜里的风带着股说不出的凉,不是秋夜该有的清爽,反倒像裹着冰碴子,顺着领口往骨头缝里钻。
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眼皮沉得像坠了铅,脑子却清醒得可怕,满脑子都是“金怨”那东西,总觉得它不会安分,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摸进村里闹事。
村里的人大多睡得沉,毕竟忙活了一天农活,谁也没心思琢磨这些邪祟的事。可我不行,毕竟金怨是从我手底下逃走的,我要给大家一个交代。
实在熬不住这满心的焦躁,我披了件厚外套,悄摸摸地推开门。
院门外的土路被月光照得发白,两旁的玉米秆耷拉着叶子,像一个个站在暗处的鬼影,风一吹就“沙沙”作响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我没敢走太远,心里记挂着村民,万一他们夜里遇到危险,喊一声能及时听见。
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在村边晃悠,权当是巡逻,脚步放得很轻,耳朵却支棱着,不放过任何一点异常的声响。
村里静得可怕,连狗吠声都没有,只有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夜里回荡。走到村东头那片荒坡时,忽然觉得不对劲儿,风里的凉意变重了,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腥甜,像是血,又像是某种腐烂的味道。
我心里一紧,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锁魂金铃。几乎同时,一道金光猛地从荒坡后的灌木丛里窜了出来,直直地停在我面前三丈远的地方。是金怨!它竟真的藏在这里!
眼前这具金怨分身依旧是个小孩模样,看着不过七八岁,穿着一身破烂的金色小褂,皮肤白得像纸,眼睛却漆黑一片,没有眼白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它的手指缝里缠着细细的金丝,那些金丝泛着冷光,一看就带着剧毒和怨气,被缠上的人,阳气会被瞬间吸干,连魂魄都得被缠走炼化成怨气。
金怨显然也发现了我,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我,嘴角慢慢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,那笑容根本不是孩童该有的,透着一股老谋深算的狠辣。
没等我先动手,它指尖的金丝突然像箭一样射了过来,密密麻麻,铺天盖地,瞬间就把我周围的路都封死了,看样子是想先把我困住,再慢慢折磨。
“来得正好!”我低喝一声,非但没退,反而往前踏了一步,猛地晃动腰间的锁魂金铃。“叮~铃~!”清脆的铃声瞬间响起,不是寻常铃铛的悦耳,而是带着一股穿透力,声波裹着肉眼可见的金色光晕,朝着四周扩散。
同时,我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炼魂鼎,那鼎只有巴掌大小,通体发黑,鼎口却萦绕着一缕淡淡的绿火,这绿火是炼化怨祟的克星,一旦沾上,怨气就会被灼烧殆尽,连魂魄都留不下。
我将炼魂鼎往前一抛,绿火瞬间暴涨,顺着金铃的声波一起,朝着金怨的分身直逼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