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“好,我可以告诉你原因,告诉你我所有的担忧。但是,在这之前,我有一个要求。”莱拉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。
弗雷德立刻点头,神情认真的回应道:“好,你说。”
“这个暑假,你必须找到一个知道我们俩之前关系、但绝对可靠、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我们谈话内容的人,然后,跟他学会大脑封闭术。”莱拉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如果你能做到,等到下学期开学,我就把我的担忧以及我的理由都告诉你。”
弗雷德没有立刻答应,而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。
他的声音干涩,略带颤抖的追问道:“所以,无论我能不能学会大脑封闭式,我们都要分手,对吗?”
“区别只在于我是糊里糊涂地被甩,还是清醒地、明白缘由地被甩,是吗?”
蓝色的眼睛里面盛满了痛苦和一丝不愿相信的祈求。
面对他如此直白的追问和那双几乎要让她心碎的眼神,莱拉只是狠心的避开了他灼热的视线,微微偏过头,艰难却清晰地点了点头。
“对。”这个字像石头一样从她嘴里滚出来,冰冷而沉重。
弗雷德没有再继续追问。
他只是固执地、近乎贪婪地凝视着莱拉,仿佛要将她此刻的眉眼、她强装镇定下细微的颤抖,都深深烙印在心底。
莱拉也没有回避,沉默地承受着他目光的巡梭,像一尊精致却易碎的琉璃雕像。
废弃的教室里一时间只剩下两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,在空旷中回荡,更显寂静。
这沉默持续了一会儿,像一场无声的角力。
终于,弗雷德松开了一只紧紧揽在莱拉腰间的手。
他的手转而向上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轻轻抚上莱拉的脸颊,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。
他用了些力道,迫使她抬起头来,直面自己。
莱拉顺从着他的力道抬起了头,灰蓝色的眼眸对上了他那双总是活力满满、此刻却被痛苦浸透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