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。”
王秀芬到店后,张大财和她一起关进一间包房。王秀芬给出那个打来的号码,说:“这个是张新民徒弟孟小冬的电话。”
张大财打过去,接电话的大男人一边哭泣一边说话:“师傅没了。”
张大财问:“怎么没的呢?”
“是这样的,我给你叙述一下过程。”
根据孟小冬的叙述,结合张新民的性格特点,结合张大财的想象,复原了张新民死亡的过程:昨天傍晚,张新民已经喝得脸红脖子粗。李娟刚从外地回来,穿着件亮黄色的T恤,坐在旁边剥着花生,看他跟人划拳,时不时的大笑。张新民就喊她,说:“走,娟儿,哥带你兜兜风去!”师傅把最后半杯白酒灌下肚,猛地一拍桌子,椅子被撞得吱呀响。他晃了晃脑袋,眼神有点发飘,却硬是撑着站起来,拍了拍停在院外的皮卡车,说:“我这‘老伙计’,带你看海去!”
李娟犹豫了下,看他脚步都打晃,想说“你喝多了”,可师傅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门,冲她扬着下巴:“怕啥?哥的技术,闭着眼都能开!”旁边有人起哄,她架不住这股热闹劲儿,手里的花生壳一扔,弯腰坐了进去。周围的兄弟们立马起来劝阻,但是没有效果。
皮卡车像头喝醉的野兽,在乡间小路上歪歪扭扭地跑。张新民把车窗全摇下来,风灌进来,吹得他头发乱糟糟的,他却扯开嗓子唱着跑调的歌。李娟抓着车门上的扶手,心跟着车子的颠簸怦怦跳,“新民哥,慢点开吧,这路黑。”
“慢啥?”他拍了把方向盘,“前面就是环海路,吹吹海风,醒酒!”
车子拐上环海路时,天已经擦黑了。路边的路灯稀稀拉拉,只能照见一小片路面,再往外就是黑沉沉的山影,山脚下隐约能听见海浪拍礁石的声音。张新民好像更兴奋了,方向盘打得越来越野,车子时而贴紧山壁,时而又往路边的悬崖边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