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财,你看这个事情怎么办呢?我没有什么文化,也没有什么见识。如果能够救救秋燕,你就想想办法吧。毕竟你和她也是......”
张大财心理产生了极其剧烈的思想斗争,他很想把秋燕的情况告诉给李寡妇,说她是咎由自取。但是,李寡妇只是孩子的妈妈,她的心里只有孩子,这个时候告诉她这些有用吗?
张大财沉默了。他知道春燕他们的家庭情况。她们的父亲早逝,母亲含辛茹苦把双胞胎姐妹拉扯大,两个女儿高挑貌美,如花似玉,她一直以两个女儿为荣。如果知道其中一个差点杀了另一个,还涉及如此众多的丑闻,李寡妇恐怕承受不住。
“难道就这样放过她?”他在心里不甘心地问自己:“现在放过她,谁能保证她以后不会再伤害我们?”
“大财,我两个女儿都给了你,你......”李寡妇满脸流泪,哽咽着说。
人非草木,岂能无情?张大财不能再犹豫了,他只好悲愤的拿起手机,拨出一个号码:“小芳,放弃追究秋燕的刑事责任,你去办一下。”
“大财哥,秋燕殴打春燕致其流产的行为,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,这类案件属于公诉案件,春燕不可以直接决定不追究秋燕的刑事责任。在公诉案件中,犯罪行为不仅侵犯了受害人的个人权益,也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和法律秩序,是否追究犯罪嫌疑人的刑事责任应由司法机关决定,不以受害人的意志为转移。即使春燕不追究秋燕的刑事责任,检察院依然会根据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决定是否起诉。不过,春燕的态度在量刑时会作为重要考量因素,如果她出具谅解书,司法部门可能会酌情从轻处罚秋燕。“
“那就由春燕出具谅解书,你起草一个,拿来春燕签字。同时,请大安兄弟协调一下,尽量让秋燕不被公诉。”张大财对着电话说。
“妈,秋燕有救了。”春燕爱意满满的看着张大财,双手抓住张大财的右手使劲的捏了一下。
“妈,春燕,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一点了。但是秋燕自身存在有严重的问题,如果不改正,她仍然有牢狱之灾。”
“那是以后的事了,她拒不改正,她就只有听天由命了。”
两年后的一天午饭后,张大财仔细看完公司章程,把它们塞进档案袋时,指尖沾了点印泥,在牛皮纸上晕开一小团暗红。窗外的蓬江正涨着春潮,货船的汽笛声裹着水汽飘进写字楼,他对着玻璃倒影扯了扯西装领口——镜子里的男人眼角有几道细纹,那是前两年在建材市场蹲守客户时熬出来的,如今倒添了几分沉稳。
“大财哥,市场监管局那边来电话,说‘汇通典当’的执照明天就能拿。”豆小芳抱着一摞文件进来,声音里藏不住兴奋,“还有,昨天谈的那间临江商铺,房东同意降五个点租金,签三年送半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