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玲玲一看来了个像管事的,立刻来了精神,绘声绘色地开始讲:“警察同志,我可算想起来了!六年前,就是赵易生失踪前一天晚上,他根本就没来找过我!以前我说他来了,那是……那是怕惹麻烦,还有你们有人比我这样说的!”
她这话半真半假。六年前警察问她,她确实撒谎了反复了好几次,说赵易生那天晚上在她那儿。为啥?因为那时候张大财刁顽,动不动就打人,她不敢得罪。另一方面,她当时也真有点记不清了,那会儿她还在坐台,晚上见的男人多了去了,时间线乱得很。
“那你现在怎么又想起来了?过了六年。”老赵不动声色地问,打开信封,里面是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。
“我这不是……最近老是做噩梦嘛!”丁玲玲拍着胸口,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,“梦见赵易生浑身是血地问我,为啥不说实话!吓死我了!我得积点阴德啊!”
这理由,听起来挺扯,但配上她夸张的表情,反而有种市井小民的真实感。老赵没打断她,示意她继续说。
“那天晚上,大概八九点钟,”丁玲玲压低了声音,好像怕人听见,“我亲眼看见的!赵易生跟张大财一起,在城东那个老水泥厂附近溜达!两人勾肩搭背的,但看着就不对劲,张大财那脸色,阴得能拧出水!”
“你看清楚了?确定是赵易生和张大财?”
“千真万确!”丁玲玲指天发誓,“那天月亮挺大的,我看得真真儿的!赵易生穿件灰夹克,张大财还是那件黑皮衣,脏兮兮的。我还纳闷呢,这俩家伙大晚上跑那鬼地方干啥?”
老陈盯着她:“为什么六年前不说?”
丁玲玲立刻换上一副苦瓜脸:“同志,您又不是不知道!那时候张大财多横啊?我敢说吗?我要是说了,没准第二天失踪的就是我了!我还有个妹妹要照顾呢!”她这话倒是实情,当年张大财在蓬江县确实算是一个大大的无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