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谢过工人,接过盒子。盒子很沉,上面落满了灰尘。她用手帕仔细擦拭干净,轻轻一掰,那锈蚀的锁扣便应声断开。
打开盒盖的瞬间,一股陈旧的纸张和霉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。盒子里没有金银珠宝,只有几本封面泛黄、纸张脆硬的笔记本,整齐地码放在里面。
笔记本的封面上,用钢笔写着苍劲有力的字迹——“工作札记”,下面标注着年份。年份跨度,正好是赵易生失踪前的最后几年。
赵欣欣的心跳莫名地加速起来。她拿起最上面一本,小心翼翼地翻开。
里面是父亲熟悉的笔迹,记录的多是一些生意上的往来、金矿的产量、资金调度等琐事,偶尔也会夹杂一些对时局的看法和个人感悟。她一本本地粗略翻看着,直到拿起最后一本,也是最新的一本,封面标注的年份,正是父亲失踪的那一年。
她深吸一口气,翻开了这本可能记录着父亲最后时光的日记。
前面的内容依旧大多是生意记录,但字里行间,已经开始透露出一种焦躁和不安。
“……三月十五日,晴。金价波动剧烈,出货时机不好把握。矿上最近也不太平,几个老伙计心思活络,怕是有人出了更高的价码……”
“……四月二日,阴。资金周转有些吃力,银行那边口气越来越硬。看来,那批货必须尽快出手了,夜长梦多。”
“……四月二十日,雨。今天见了那个姓张的年轻人,叫张大财。广东混不走了回来新冒头的,手底下有一帮敢打敢拼的人,路子野,但看起来是个能做事的。他对我手里那批‘硬货’很感兴趣,约了详谈。或许……是个机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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