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我查了十年。”张大财把文件拍在桌上,“那帮欧洲佬,后来成立了黑曜石资本。他们在中国找的不止你一个代理人,还有乔永年,还有当时省里管矿业的几个官员。你们是一条线上的蚂蚱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赵易生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十年前那晚,你接的电话,是乔永年打的。他告诉你,境外那边出了事,需要灭口。我就是那个要被灭的口。你为了自保,答应了他,来废旧仓库杀我。对不对?”
赵易生浑身发抖,独眼里全是恐惧。
“但你没杀成。”张大财声音冰冷,“我命大,躲过去了。后来你失踪,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。实际上,你是被乔永年送走了,送到缅甸躲着。因为你知道太多,不能留,也不能死。”
他弯腰,盯着赵易生的眼睛。
“这十年,乔永年一直养着你,也防着你。直到最近,他倒了,顾不上你了。你才跑回来,想用当年的秘密,勒索我,勒索所有人。但你太急了,太贪了,所以露出了马脚。”
赵易生瘫在椅子上,像条死狗。他缓缓的说:“你什么都算到了,但是有一点,我要告诉你,我不是魂魄,我是实实在在的人,我是赵易生。你来摸我的手,我的肉体,我是真的人。”
“你是活人是鬼魂我都不怕你!”
“你……你想怎么样?”他嘶声问。
“我不想怎么样。”张大财直起身,“赵哥,咱们兄弟一场,我给你两条路。”
“第一,把当年所有的事——乔永年怎么勾结境外资本,怎么操纵矿产走私,怎么杀人灭口——全部写下来,签字画押。然后,我送你去自首。你配合警方,把这条线上的人都揪出来。戴罪立功,也许能判个死缓。”
赵易生眼神闪烁。
“第二呢?”
“第二,”张大财笑了,笑容里透着血腥味,“我现在就崩了你。然后对外说,你绑架勒索,拒捕袭警,被当场击毙。你那些美金和金砖,我帮你捐给希望工程。你女儿……哦,赵欣欣现在是我的人,我会照顾好她。”
他掏出枪,上了膛,枪口顶在赵易生额头上。
“选吧。给你十秒。”
岩洞里,死寂。
只有秒针滴答的声音。
赵易生看着黑洞洞的枪口,看着张大财冰冷的眼睛,看着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退役军人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大财……你赢了。”
他闭上眼。
“我选第一条。”
下午一点,雷黑子带人冲进岩洞时,看见的是这样一幅景象:
张大财坐在椅子上抽烟,脚边蹲着被铐住的赵易生。三个缅甸雇佣兵被捆成粽子扔在角落。岩洞四周,站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退役军人,见警察进来,齐刷刷收起枪,让开道路。
“雷支队,来晚了。”张大财吐出一口烟,“人都抓了。”
雷黑子扫视一圈,目光落在赵易生身上。